挫骨扬灰!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还想哀求,却在回过身后,看到了柏侹决绝坚定,混合着厌恶的眼神。
在刹那的震惊后,又觉得不可能,明明之前柏侹那么喜欢他。
还等了八年!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柏侹皱着眉头,傲慢又无情道:“如果可以,我宁愿从没认识你。”
“对你的感情,过去的八年,都让我感觉无比恶心。还有你这张脸……”
柏侹眼神阴沉,咬牙切齿,“宋微汀,我真恨不得撕了你。”
宋微汀不知道是怎么离开别墅的,他浑浑噩噩,满身焦灼。
如果没有柏侹的保护,他该怎么办?
身边的人,没有哪个实力与钱财成正比。说是些酒囊饭袋也不为过。
就算是和他走的最近的方迅,也不过靠着家里资产挥霍的蠢货。
宋微汀焦躁不安,对于随时可能找上门来的宋厉扬感到恐惧。
他最怕这位大哥,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
想起远在国外的生母,宋微汀眼里闪过明晃晃的恨意,恨不得把她抽筋扒皮!
如果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残忍且刻薄的想着,竟然慢慢忘却了柏侹,全身心沉浸在对日后的揣测里。
在宋微汀走后,柏侹仍坐躺椅上,对着一地狼藉出神。
玻璃屋一角散落着瓷器碎渣和娇憨的花。
来别墅住的第一天,他便发现这里的花蔫头巴脑,已经很久没被滋养过了。
他亲自浇水施肥,慢慢把它们养了回来。
这些花,都是纪却秦栽种的。
以前偶尔在别墅过夜,有时候大半夜纪却秦还在为它们松土。
那时他还嘲笑纪却秦,果然是年纪大了,只会侍弄花花草草。
现在对着这些花,柏侹感觉到了无法言喻的空洞。
好似身体被抽干了,用什么都无法填补。
他也像即将枯萎的枝叶,得不到充足的养分,伸出去的根系被逼无奈盘踞在花盆里,汲取着少到可怜的营养。
纪却秦会不会也是如此?柏侹茫然地想。
他起身去拿打扫工具,来回两趟的距离,花费了几分钟。
柏侹这时候更加直观的意识到,这座别墅太大了。
大到一来一回就再也察觉不到残留的花香。
他暗暗想,以后要买个小一点的房子。
最好坐在客厅,偏头或者转身,就能见到,或者一伸手就能触碰到纪却秦的房子。
柏侹扫着地上的琐碎,深深觉得那样不错。眼神柔软了些,嘴角也挂上浅淡的笑。
在母亲去世后,头一次对“家”产生如此强烈的向往。
柏万生有了新的妻子和孩子,严格来说,并不怎么需要他,也不能最大限度的给予他想要的感觉。
只有纪却秦。
只有纪却秦能带给他想要的一切,柏侹无比坚定的认为。
但前提是纪却秦原谅他,并且愿意给他一个机会,再次与他在一起。
柏侹眼神暗了下去,手上的动作跟着停下来。已经扫完了碎片,便蹲下身去收拾花枝。
枝叶间夹杂的花瓣有深有浅,错落纷杂,在暗绿的根茎上仿佛从天上坠落的星星。
柏侹捡起束紫色鸢尾,拢了拢尚且完好的花瓣,将它放进了手旁的玻璃花瓶中。
根茎在水中肆意舒展,也许是错觉,紫色花瓣在汲取到水分后忽然间变得柔嫩。
柏侹望着它,重重叹了口气。
还有两天,他必须要交出一份满意的答案,才能让纪却秦远离纷扰。
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真心。
柏侹的心情跌倒谷底里,纪却秦的心情也没好到哪去。
每年一到这几天,都是全公司上下最安静,最小心翼翼的日子。
生怕哪里触了纪却秦的霉头。
尤其是跟在纪却秦身边的许韬,如非必要,不会在这两天多说一句话。
哪怕是工作上的事,也会精简到不能在精简。
这样从上到下的静默,没有哪个人会主动打破。
因为是纪却秦父母的祭日。
乔乔此前听说过原因,可那时他离纪却秦尚远,对方甚至不知道有他这个人,所以感触并不深。
但今年,他就在纪却秦身边,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保持沉默。
他想安慰,却无从开口,只能静静陪在身边。
安静的办公室里,纪却秦没有和往常那样笔直地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而是惬意地倚着沙发,双腿交叠,漫不经心翻阅着一本德语书。
这是本宇宙科普书籍,纯文字,鲜少有图案出现。别人一看就两眼发黑的书,在他眼里似乎有趣至极,并不枯燥乏味。
办公室里并不只有纪却秦,还有乔乔。
乔乔侧枕在他的腿上,大半个身体靠在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身,沉沉睡着。
些许圆润的脸被挤压变形,鼻尖抵在纪却秦的衬衫上,随时都能呼吸到熟悉的味道。
纪却秦换了一款香水,沉着的木香比张扬的花香更符合现在的心情。
乔乔睡了多久,纪却秦就让他抱了多久。
微凉的指尖插/进柔软的头发里,不轻不重按着,又退出,再重复。
乔乔眯着眼睛享受,从鼻子里发出低低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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