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穆珩到别墅的时候，温祈正在厨房里忙活，几乎是单手操作的他显得有些笨拙。
温祈听到开门的声音，伸手去端蒸好的香芋排骨，勾起笑容走出厨房：“季大哥，你回来了。”
“你干的？”
温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为什么？”
季穆珩拧着眉，顾严的私生活向来是封得比较严实，他那些事儿很少见过报，怎么偏偏和温祈就上杂志了？况且，他不认为温祈真能和顾严有些什么。
“我说过的，我不会害你。”
温祈又进厨房把剩下两个菜端出来，幸好子弹只是擦过手臂，让他还能干这些事儿，要是打进手臂他只手算是没了。
“吃饭吧。”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季穆珩没有动，看着盛饭的温祈，像是忘了他受伤的事情。
“如果我说我都知道呢。”温祈把碗筷摆好，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信我吗？”
信吗？季穆珩这下心里原本否定的答案不确定起来，如果说他之前不信温祈，可是温祈确实没有害过他，如果让他相信温祈，现在也并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可以让他去相信温祈。
“你先说说。”
季穆珩坐下来，看着桌上置办好的饭菜，下班的时候收到了温祈的短信，还是放弃了一个人去吃饭的想法。伸出筷子夹到嘴里尝了一口，味道清淡爽口，与他的口味很符合，没想到温祈一个小少爷竟然这样会做饭，这让他又不得不刷新了对温祈的看法。
“我恨顾严，他杀了我重要的人。我以为那个人死了，我也会跟着消失的，可是上天眷顾，我又活下来了。”温祈把筷子竖插在饭里，“可是我没有证据，但，我会按我自己的方法去报仇。”
“重要的人，是商祈？”
季穆珩放下筷子，目光如炬。
温祈点点头：“季大哥，你在查证据对吗？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些细节，你可以选择不信。”
“那天晚上，一堆人和商祈起了冲突，你知道的，商祈身手很好，把他们都制服了。后来，顾严来了，说要杀商祈，商祈被带走了，在某个山崖，他被人注射了一种不明物体，最后车子冲下山崖，车毁人亡。”
温祈每每想起，都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恨意，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太过用力导致伤口又裂开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季穆珩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以至于椅子都被撞翻在了地上，他眼神阴鸷，欺身而上，单手伸出掐住温祈的脖子，“你当时是不是在现场？！是不是你也是帮凶？！祈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说！”
温祈脖子被季穆珩毫不怜惜的掐住，疼痛且呼吸困难，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字：“放开……不是……我……”
温祈挣扎着，他不能死，他死了季穆珩就是凶手，那么就剩顾严这个真正的坏人逍遥法外，他不能死。
“商祈……没死……”
温祈说出这几个字，果然脖子上的束缚瞬间松开了，他如愿的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瞪大眼睛如同一条缺水的鱼般大口喘着气。
“你再说一遍！”
季穆珩眼里积聚的阴怒还未散去，像是一团随时都能遇火而爆的气体。
“我说，商祈没死。”
温祈用手抚了抚脖子，有些疼，不用看也知道一定被掐出了印子，他承认，温祈就是来替商祈还季穆珩债的，可是也不是这样三天两头肉体受伤来还债啊。
“他……在哪儿？”
季穆珩的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颤抖，祈没死……祈没死……
“如果我说，我就是呢。”
温祈试探的说出口。
季穆珩只是悲戚道：“那我更相信他死了。”
温祈苦笑，这种情形，季穆珩是不会相信的，他连一秒钟的思考都不愿意有就否定这个说法。
“我不能说。”温祈叹了口气。
“你骗我？”
季穆珩眼睛眯起，眼尾已经微微泛红。
“我没骗你，商祈没死，但我不能说他在哪儿。你也别想去查，没结果的。可能时间久了，他就出来了。”
时间久了，你会发现我是他吗？温祈眼里隐有期待，还有掩不住的担忧。
季穆珩盯着温祈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变幻莫测，最后恢复平静：“我相信你。但，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可信，而是我想相信祈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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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祈，为什么要这么干？］
接到顾严的电话，温祈一点儿也不意外，或者说，他就是等着顾严来找他。
“顾哥，有些事，我以为你能懂。”
“之前我们说过的话……顾哥都没有好好想吗？”
顾严听着温祈那令人捉摸不定的语气，又想到他之前的做法，有个答案隐隐在脑中浮现。
［温祈，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温祈轻笑一声，笑声通过手机传进顾严的耳朵，痒痒麻麻一直到了心尖。
“顾哥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这钻石王老五？”
［温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都是男人。］
“可是，顾哥不觉得男人有时候比女人好吗？比如说，比女人更听话……”
如果有人站在温祈身边，一定会看到此刻温祈不同于常的模样，眼里是一片灰暗，唇边却挂着一抹和煦的笑，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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