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走上了另一条道。
他猛然回头,望见那一辆惹人烦的奥迪消失在视野里。他一生顺风顺水,不肯输,气得直骂:“你怎么开车的?”
司机无奈道:“他这一看就是练过的,专业的吧。”他暗叹倒霉,被老板派来接人,谁知道要陪这小少爷大马路玩赛车,还挨打。他领一份死工资,谁给他玩命。
卫世鸣又拨电话给某人:“明天开始不用跟着她了,行了,钱照给。”他挂掉电话,仍旧恼火,狠狠把手机往窗外砸去。
司机见那台电话在马路上滚了滚,摔到护栏外的草丛去,又暗骂社会不公。他还愁儿子的新手机,这些天天胡天混地的富二代随手就丢。
卫世鸣拿出另一台手机,点开相册。他看着师夏的照片,放大缩小,来回几次。他发一会呆,把手机屏幕贴在自己的胸膛上,闭起眼。
奥迪在夜色中缓慢行进。
“爽不爽?”
“我本来以为你是要比中指……”
师夏拨了下长卷刘海,斜睨他:“我怎么可能这么粗鲁?看你斯斯文文的,看不出来玩车这么厉害。”
“忘了我以前玩什么的?”
登雪山和飙车。
师夏觉得这两者根本毫无联系,更觉得没法把这两个东西跟白天那个“高承义”三个字联系起来。
她没接话,偏头。
见高承义的舌头舔了下尖牙,似乎在笑,回味着那飞驰的痛快。
他降下车窗,忽然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则去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他只解了第一个扣子。
衬衫被风鼓起。
他微仰头,呼出一口自由的空气。
这颈脖线条流畅,像她在画展上见过的一具雕塑,活过来了。
师夏想拿手机拍下这一幕,但又觉得有点煞风景,便撑着头看他:“有点忘了。”他像一个复杂的多面体,每一分钟都在给她惊喜。
他看她一眼,伸出手掌过来。
击掌吗?
师夏看直了眼:“你好俗!”
高承义笑。
什么样的击掌最让人记忆深刻?师夏想,这一个刺激的夜晚,应该配上一个特别的结尾。
师夏压下颈脖,移动身体。在逼仄的车里,她缓慢地接近高承义。在离他手掌极近的距离,她停住,抬眼看他。
高承义偏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她的目光碰上。他挑起眉尖,手指正要收拢。
空气悄悄凝结,街灯灭了一盏,又亮起。
师夏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指。
就是这样!
她有了一个直觉。她会找到今晚最完美的结尾……
她把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推来。
她想咬的,想让他印象更深刻一点,然而她千头百绪,到最后只下意识地,用唇碰上他的掌心。
一个吻。
柔软的唇,粗粝的掌心,在接触的一瞬间,她脑子里都是烟花。
只一下,她便笑了,缓缓望向他。
黑夜里,他仍握住方向盘,稳稳地往前开,只是他的嘴角挑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他的舌划过嘴角,目光扫向她的嘴唇。
“你喜欢这样击掌?”
远处街灯像火苗。
师夏被他的眼光扫过,电流划过似的。她的心跳从没这么快过。她不想显得自己过分在意,往后退开些。
“看人。”
高承义笑了,收回手。
师夏说:“你不喜欢?”
“看情况。”
她也笑。
车子继续往前开。
空气里维持着微妙的沉默,噼里啪啦的暧昧烧着,什么东西悄悄不同了。
师夏摆弄着手机,心不在焉回几条微信,看了两眼朋友圈。她的好友列表里人这么多。健身教练,模特儿,网红……
比高承义帅的很多,比他身材好的也多,但是,没一个比高承义更有吸引力。他让人充满探究的欲望。
师夏说:“你今晚有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有点不认识你了。”
高承义笑了。
师夏:“你为什么讨厌他?不是因为我吧。”
“看出来了?”高承义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展开,又收紧:“新仇旧恨吧,都有。”
“旧恨?你之前认识他?”
高承义静了一会:“你想知道?”
师夏看他这么凝重,也不自觉认真起来:“想。”
高承义把车速放慢,驶入城区,车逐渐多了。
他在路边停下,旁边仍有路边小摊贩在收拾女孩子饰品。
“算不上认识吧。”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别人的事,冷漠疏远。尽管他努力掩饰,师夏仍然听出了一点藏得极深的恨意。“我妈的另一个儿子。”
师夏很惊讶。因为卫世鸣平时很少提及他妈妈,提起了,也就是一句带过:“她去世得早,没印象。”
她有点尴尬,眼光只好盯着路边那小贩看,他已经收拾起一个大包,准备离开。
“这样啊。”
高承义一笑:“长得像,一般都是失散多年的……”他顿了顿,没能把兄弟两个字说出口:“亲戚。”他顿了顿,手肘撑在车窗上,若有所思地打量她:“你现在知道了,你要离我远一点吗?”
这话没头没脑的。师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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