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什么?”
不远处,护士们合力把担架抬上了救护车。
高承义烦躁到极点。就这一瞬间,情绪像潮水,猝不及防涌到喉咙处。这些年的回忆激荡,冲击得他的大脑全是空白。
高承义压不住情绪。
他狠狠扯开领带,猛砸到地上:“我问你们师夏!她是不是……”他的声音嘶哑,后面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哑了。
没有人见过高承义这个样子,他们见惯了严谨克制的他,见惯了衣服纹丝不乱的他,见惯了高智商的他。
他平时把情绪控制得太好,能力太强,让人忘了他也是一个普通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忧惊惧。他没有掉眼泪,眼眶也没红,胸膛起伏着,但每个人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他汹涌的情绪。
“我没看见她……”
“应该救出来了,很多人都出来了。”
高承义推开他们,跟着哭天抢地的人们走往救护车,还没来得及问,他就看见了一个担架上抬着一个人。
那人的脸被盖起来,看不见脸。在白布没能遮盖的地方,垂着一缕火红色头发。他想起十几天前,师夏也躺在地上,挣扎着大口喘气。
不同的是,她那时活着。
而现在,她一动不动。
“下次见面什么时候?”
“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