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
他担心羊跑丢,就一遍遍数:“……16、17——”
忽然,一只羊乱入了数过的羊队伍,打乱了他的数数计划。
他气坏了,伸手推了下身边人的肩膀:“你就不能做个标记?都一个样子,根本分不清。”
身边人躺在树荫下,像是睡着了。
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晒出了一片红晕。
“哎,曲染,又睡着了?”
郁嘉言又推了下她的肩膀。
曲染被推醒了,睁开眼,一双眸子黑得像是能滴出墨来。
“你想怎么做个标记?”
她慢悠悠坐起来,模样懒洋洋,连嗓音都透着懒洋洋的味道。
不过,她生的非常好看,精致小巧的脸,眉眼很灵气,嘴唇肉嘟嘟的可爱,但气质偏冷漠厌世,就很矛盾的美。
郁嘉言到大福村求助,到她家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住了。
没办法,男人啊,美色上头,就是这么乐不思蜀。
他先求了一顿饭,吃饱喝足后,就拿着报恩的由头,蹲人家门前不走了。
等知道曲染是孤女,在这破落山村放羊为生,更是保护欲大增。
第二天,无论如何,要替人家放羊。
“就染个颜色,每五只羊涂一个颜色,这样就方便数了。”
“哦。”
她应的敷衍。
郁嘉言以为她同意,自告奋勇道:“我帮你涂吧。我以前学画画的。”
曲染不觉得两者有关系,也对给羊涂颜色没兴趣:“不会丢的。这里没人偷羊,它们也不会走丢,回家路的路,比你记的清楚。”
郁嘉言:“……”
他刷存在感失败,不死心,就一眨不眨盯着羊群。
忽然,一只羊瘸着腿,撞开一只羊,在人家吃草的地方,躺了下来。
他顿时找到了刷存在感的机会,伸手一指:“染染,那只羊好像瘸了腿!”
说着,他起身,跑过去,吓得那只羊跳起来就跑。
当然,跑得踉踉跄跄。
那羊的前腿确实像是瘸了。
他兴奋地道:“染染,快来,你的羊受伤了。”
曲染:“……”
忽然想把他的腿打瘸了!
她人懒得很,躺下来,就不想动弹,听到他的话,也只是招招手:“你把它弄过来。”
“好嘞。”
郁嘉言应了声,便抱着羊的脖子,想把它弄过去。
羊很壮实,这会被卡住脖子,还以为要被宰了,就嚎得厉害,也拼力反抗,后两只羊腿更是一阵乱踢。
差点踢了郁嘉言的命根子。
吓得他双手一护,弹出了好远。
“妈的,你要是踹了老子,老子就把你烤全羊!”
郁嘉言心有余悸,看一眼树荫下的曲染,迎着她的目光,男人该死的尊严作祟,讪讪一笑:“染染,你等下啊,我马上就把羊弄过去。”
曲染看他笨手笨脚,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把羊弄来,终是看不下去了,就起身过去了。
那只羊看到曲染,也算老实了。
曲染蹲下来,轻松抬起羊的前腿,检查了一会,低声说:“问题不大。就羊蹄子上面有点溃烂,喷点抗生素就好了。”
她有养羊的经验。
郁嘉言却一脸惊奇,崇拜道:“染染,你好厉害啊!”
曲染没说话,投去一个“你莫不是智障”的表情。
郁嘉言恍然不觉,笑嘻嘻问:“抗生素在哪里啊?你带了吗?”
曲染放羊时,带了一个破旧的背包,包里放着水、食物、书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郁嘉言就问:“在包里吗?”
说着,就跑去翻包了。
果然,在包里找到了抗生素,不过,内夹层里好像还有别的药。
他正想拿出来,就听曲染喊——
“不要乱动我的包。”
“……哦。”
他不想惹曲染生气,就拿了抗生素过去了。
曲染指点他给羊的前腿喷了抗生素。
郁嘉言目光狐疑:“这就行了?”
曲染还是没说谎,就点了头,又慢悠悠回到了树荫下。
树荫下铺着一块浅黄色的毯子。
曲染躺上去,闭上了眼睛。
她身段娇小消瘦,柔柔弱弱,乌黑的长发垂散下来,衬得她的脸苍白的近乎透明。
郁嘉言坐在她身边,一脸痴汉地看着她,觉得她小鸟依人,可以轻松搂满怀。
曲染被看得不自在,就说:“郁嘉言,你控制下你的目光。”
郁嘉言有点害羞:“你真好看。”
曲染背过身,不想给他看。
微风吹来。
山野静谧。
远处风吹草低见许多只羊。
郁嘉言有那么一刻,真心喜欢上了这种田园生活。
但他更喜欢把媳妇拐家里去:“那个……染染啊,我家里很有钱的,可以给你买块地,专门放羊的那种。要不,你跟我回家去?”
曲染没一点兴趣:“再说这个,你可以滚蛋了。”
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山清水秀的隐居地,才不想回到喧嚣的都市里。
郁嘉言长长叹口气,觉得拐媳妇这条路,路漫漫其修远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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