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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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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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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碎片一块一块拼合。

    那位医工问他:“需不需要止疼之物?”

    崔仲欢并不懂医,但他第一次是拒绝的:“不必!”

    作为羽林中郎,这种疼痛他还是能够忍受。

    但医工循循善诱:“中郎,这种疼神仙都忍不了,很多人,骨头没接上,命都去了半条,遇上这种伤,大多数的,都任由这腿烂了、残废了的。娘娘特意关照要让下官将你医治好,断不能留下后遗症,这没有止疼之物,下官怕无法完成啊。”

    崔仲欢闻言,道:“我这伤能恢复如同往常?”

    医工笃定道:“下官还是有些把握的,但需要时间接骨,这段时间,就算中郎能忍住疼痛,您的身体还是会有不同程度的抽搐,会影响下官接骨,中郎不若饮下止疼的药方,睡上一觉,醒来便好了。”

    崔仲欢动摇了,那个医工很快就端来了一杯烈酒,散发着奇怪的气息。但作为一个燕国人,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五石散这样的东西,以为此物只是让他麻痹痛感,便在那个医工的哄骗之下,尽数饮下。

    服散之后他确实昏睡了过去,了无知觉,也不知道那个医工给他的伤口处理得如何了。

    直到之后拆开了固定,他才惊觉,那接骨之处,只是随意缝合,骨骼依然断在里面,逐渐长死,长出了骨刺,丑陋得如同一段畸形的竹节!

    崔家给他寻了别的名医,都说那医工压根没有给他接骨,只是随手包扎。刚刚伤了的时候,或许那些名医还能有些本事将他治好,可如今骨缝长死,就算是华佗扁鹊在世,也无力回天了。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崔仲欢发现自己染上了可怕的瘾。在宫中送来的汤药里头,一直以止疼散的名义搀了一味药,他遍翻古籍,最终终于查明——竟然是混了罂粟的五石散!

    但是因为那段时间的浸淫,他已经完全离不开这个毒物,就算知道它会将他的身体掏空,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失去了一切希望的崔仲欢,最终选择了沉沦。

    康平笑了起来:“你这么多年,购入的五石散也挺多了吧。五石散在大燕全面被禁除,买卖皆要获刑,但你还能有源源不断的货源,一直没有被人查处,你认为——是你的幸运么?”

    崔仲欢一怔。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只是不愿去面对。

    他为了皇上,为了冯家而背叛了自己的家族,导致自己的兄长身首异处,到头了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馈赠么!

    康平一针见血地指出:“可是你姓崔啊,五姓之首的清河崔氏!”

    她转头看向了冯居安:“罂粟、五石散,这种恶毒的招数,冯司空用得真是行云流水。”

    她又问崔仲欢:“你身上还有五石散么?”

    崔仲欢一愣。

    康平抬了抬下颌,眼神有些冷,像是利刃似的划在了他的脸上:“你不想戒掉么?想戒掉的话,就把你身上的东西都给我。”

    崔仲欢当然想戒,但是又想瞒着刘易尧,所以这次他出门确实带了点药,可是为了防止他自己忍不住,全让呼延西坨帮忙看着。

    他说:“在西坨身上。”

    康平挑了挑眉:“去拿来。”

    呼延西坨被讨要五石散,也是一惊,待过来清楚了来龙去脉,简直要暴怒而起了:“好啊,竟然是你这个老匹夫干的事儿!”他一串匈奴骂人话紧接着脱口而出,噼里啪啦砸在冯居安的脸上。

    康平说:“崔二这事儿也没必要瞒着阿尧了,那些东西,全都不要了,赏给冯司空吧!”

    呼延西坨摩拳擦掌:“真的么?”

    康平道:“强制戒除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会差过被烈马踩断腿了。”

    她抬手举起一坛酒。

    那是普通猎户家里过冬窖藏的浊酒,都没有过滤干净,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她一把夺过呼延西坨手中那个精致的盒子,里头五石散混合罂粟的诡异香气飘散出来,她皱了皱鼻子,将那一盒子的药物全部都倒进了酒坛子里头。

    冯居安惊恐地看着他。

    他当然清楚五石散是什么东西,晋时士人用它来对付伤寒,服散之后浑身燥热。但这么多的散一次性服用下去,他会筋脉尽数爆裂的!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身后贺赖孤将他一把按住了,马靴踩在了他的手上,发出骨骼断裂的脆响。

    康平晃了晃她手里的酒壶,问道:“是不是还得让他被马踩一下才能还债?”

    崔仲欢冷着脸:“那他还的了十年么?”

    康平摇了摇头:“太便宜他了。”

    可她还是上前,一把抓住了冯居安的下颌。

    她的手段还是当年在柔然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狠绝,只是微微一用力就卸下了他的下巴,冯居安张着嘴,却无法说话,徒劳地蹬腿。

    康平反手从他散落在地的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扎在了他的右腿上,她的身材娇小,力道却大得可怕,那枚羽箭穿过冯居安的肌肉,箭镞竟然还从他厚厚的羊皮裤中探了出来。脆弱的箭翎直接断在了他的皮肉里头,又一次划伤了他的筋脉。

    “这箭是替阿尧还的。”她道。

    冯居安喉咙里头发出了杀猪似的尖啸。

    她紧接着将那酒壶甩给了崔仲欢:“这灌药的事情还是你来干比较好,我就不替你代劳了。”

    崔仲欢抱着那酒壶,缓步上前,康平在他的背后说道:“崔二,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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