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是翟融云的叹息:“你有时候,确实把战争想得有些过于简单。史书上的那些伤亡都是数字而已,可你这辈子却还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让你上了战场,你确认你真的敢么?”
康平说:“……不过是、不过是手起刀落的事情。”
翟融云:“说的很轻巧,你真的下得了手么?你没经历过生死,就很难想象在生死面前那种战栗……”
康平没有接话。
半晌。
耶易于听见里头没有什么动静了,心想,既然翟融云在帮她涂药,她还能和翟融云抬杠,说明伤得也不是那么深。现在他不过是她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亲兵,在此处久留也不好,于是转身欲瞧瞧溜回自己的营帐。
帘子突然被掀开了,康平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她披着一件单衣,右侧的剑眉微挑,背后那薄荷脑的味道直冲耶易于的脑门。
她勾了勾嘴角,突然道:“你们羯人,是不是都这么讨厌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