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出的都是些什么扶不上墙的稀泥。
她说:“慕容旭这个样子下去只怕撑不到河西,还不如郑珍容呢。”
好歹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后位吸引下,郑珍容还能像是个脑袋上吊了个胡萝卜的骡子似的往前冲。
贺赖孤盘着腿,拿着一块略有些破旧的羊皮摩擦着他手中的弯刀,抬了抬眼:“大约是以为冯居安不会来救他了。”
康平也是出了龙都才知道冯居安抛弃妻子,连夜奔逃的消息的。她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过他就算把自己的美妾夫人都给丢下让高家屠戮,只怕也不会放弃慕容旭。这可是冯家唯一能翻盘的机会了。他对太子旭的重视不会比我更少。”
目前她猜测此人最有可能也往河西去了。太子旭在她的手里,冯居安多半会来争抢。尽管太子旭未死的消息尚封锁,但是高淑妃肯定已经派人向他散播了消息,以引起康平同冯居安的相互残杀,这样她就能解决掉两个对手了。
康平冷冷笑了一下:“黔驴技穷。”
贺赖孤垂了垂眼睛。
此刻河西的刘易尧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去年年关的时候在镇西王世子府上等待她从徐州返回的时刻,坐立难安的。
呼延西坨笑他:“大单于,为什么我觉得你像是只等食的雏鸟啊?”
一旁崔仲欢的脸色微微一白,看向刘易尧。
刘易尧的脸却黑了:“雏鸟?”
呼延西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大单于既然那么思念阏氏,干嘛不去接她们,她们不是也要渡河了么?”
刘易尧恍然才发觉自己在大单于台上转圈的行为,真的像是只焦急等候投喂的雏鸟。难道是相信以她的能力定能安全抵达武威,所以就心安理得地坐在武威的大帐之中烤火等候,然后就心里着急两下?
他蓦然起身,坚定地说:“走吧,咱们去渡口那边接她。”
他迅速地下令出门,正牵了马出来,却在台外看见了兰幼。她穿着一身烈火似的狐裘,一张漂亮的脸埋了一半在毛茸茸的皮毛里,显得五官特别明艳。吐谷浑爆发战事之后,因为兰家和吐谷浑可汗中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她的母亲兰清已经在大单于台噤若寒蝉许久,倒是她,没了母亲的约束反而越发恣意妄为起来。
“大单于这寒冬腊月的是要出远门?”她瞥了一眼刘易尧带着的补给,立算出了他打算走的距离,微微皱眉。
刘易尧坐在马上垂首看她:“我去接我的妻子。”
兰幼笑了起来:“大阏氏这么不济,渡了河还要劳烦大单于亲自去接?”
刘易尧冷冷道:“她能不能独自走到武威是她的事情。但既然我是她的夫郎,我就不会让她独自一人。”
身后的呼延西坨立刻嘿嘿笑了起来:“兰妹子,知道你厉害,能一个人千里走单骑。你要是想,也去找个人护送你呗。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他那一串几乎要将屋顶积雪都给震落了的放肆笑声,兰幼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她很快就有笑了起来:“我可不是什么需要护送的汉女。”
呼延西坨看着她高傲的表情,脸上都快要笑出褶子了,直到一队人走出大单于台,兰幼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他才憋不住喷了出来:“哎哟——这妹子还真是太自信了吧?”
尔朱光朝背后早就消失看不见的兰幼远远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呼延西坨又说:“我是没见过大阏氏,不过听她的那些事迹也知道,这女的比我老娘都不好惹,是不是啊尔朱兄?”
尔朱光纠结地点了点头:“她去年还自己一个人把我的那个叔父给宰了。”
呼延西坨又一次大笑起来:“那完了,那兰妹子等着挨宰吧。”
他欢快地踢了一下马刺,只留下一串声音:“大单于啊,我都等不及去见见这个大阏氏了——”
刘易尧看着呼延西坨的马匹奔入那漫天的风雪,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可是他没能抓住那一瞬而过的灵光,只在心头升起了一股熟悉之意。
这么大雪他如此冲动地跑出来骑马,这辈子还真是头一回,却不知道怎么觉得好像曾经经历过似的。
大雪纷纷扬扬,四五个人的队伍马蹄急促。蹄铁落在刚刚积起来的新雪之上,溅起梧桐叶大小的雪花,头顶呼啸朔风中夹杂的雪花落在了他的皮袄之上,肩头很快也是白茫茫的一层,冷风刮着他的脸,刘易尧却突然觉得他仿佛生来就为了在这天地之间驰骋一般。
前十年,他对自己的定位早就变成了一个病弱的药罐子,纵使现在也并不如呼延西坨、尔朱光这些胡姓儿郎强健,身体素质在整个大单于台只能勉强胜过跛腿又久病的崔仲欢。他从不敢像呼延西坨那样恣意纵马,可今日却不知为何突然如此激动。
——激动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几个人跑了大约两个时辰,都还没出武威郡的辖地,刘易尧已经感受到了一阵的胸闷气短,他咬了咬牙。
*
欲渡黄河冰塞川。这大雪从西域一路满眼至灵州,结果上游鸣沙渡口就被冻住了,导致康平在鸣沙镇滞留了好几日。她有些着急,难道要等到春暖花开,冰川笑容,她才能渡河?
隔着那么一条并不多宽的河面,河西就在咫尺之遥,却触摸不到,饶是她这么多年修身养性下来,现在都觉得无比的暴躁。她倒是有过踏过黄河冰面渡河的经验,可是他们的马车并不适合上冰面。郑珍容和慕容旭两个,对此也非常抗拒。
或许等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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