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那沾满血的旋镖,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机,朝他门面再次飞射出去并驭马抽剑奔腾而来。
阿日斯楞还没看清少年的脸就立刻挥刀挡去那记旋镖,然而下一刻少年便从马上飞跃而起,劈剑震来。
周围顿有数十人往四面倒下。
“江炽?”阿日斯楞勉强抵过少年几招后迅速进入状态之中,一边与他周旋,一面沉沉发问,“赶来的这么快?”
不料少年听到这二字后,本如照寒雪的黑眸一抬,出招一阵疾猛,拳还未下腿脚已至,阿日斯楞身形彪壮,被击这几下倒还好,可后面就愈发难以应对他了,抽空往旁一看,他领在前的那一万骑兵正被那几百骑兵相抵在前,虽不至于处于弱势当中,却难近他身。
“你们给我——”
阿日斯楞正要指挥其后万来人马,胸腔忽然一阵绞痛,他瞠目低头看去,面前的少年把剑一抽,按住他的肩膀,又是一剑刺入。
少年的手虽纤白如竹,力却堪比鹰爪,阿日斯楞左右相挣,竟不得反抗。
狼奴持柄插在他心脏处,面无表情地将剑旋了一圈:“发什么呆。我不叫江炽,我叫辛鞘,是辛恩的徒弟,辛鞘,也是大周七公主殿下的小奴,狼奴。”
“砰”地一声,方才还坐在马背上雄姿英发的将领如一滩死肉般从马背坠在了地上。
狼奴拿剑从阿日斯楞粗壮的脖颈划下去,接着将他怒目圆睁的头颅挑在了剑尖之上,抬目看向前方。
身后欢呼无数,他带来的那一万将士士气大涨,冲杀着就要往前奔去。
狼奴牵着黑马的缰绳,领在最前,旋了旋手里的剑,将那颗头颅直接往前甩去。也不知是落到了哪个鞑靼手里,那三万人马见将领已死,瞬刻间溃不成军,转身奔逃而去。
狼奴一边牵着马,一边给剑鞘擦着血。血热雪冷,全都迎面而至。
有人在后提醒:“辛副将!程副帅要您守城,穷寇莫追啊!”
“谁要追穷寇了,不说了吗?不把他们全都打死,他们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进犯,一直守着,就只能一直被打。”
“那,那您……”
“不要废话了,跟紧点好不好?”狼奴皱眉往旁边看了眼,“我要把他们全都打死。”
寒风不歇,血溅雪覆,马蹄声声穿过崇川山峡,踏过腾海河畔,直抵鞑靼王子营帐。
“报——程副帅,程副帅!”
夜色之中,守门小将冒着风雪再次从城门往回奔,跪到程英谦营房内就激动喊道:“鞑靼王子耶律汾被一勇将砍了首级,他辖下十万兵马乱作一团,被我军一鼓作气而击,退至百里外的夋匣镇了!”
“好!好!”程英谦闻言大叫两声好,喜极而赞道,“老苏不愧是当年能退鞑靼万军的老将,胶着了快有十日,总算给打退了!不必乘胜追击,让他们赶紧占了河洛镇,准备抵挡另外五路鞑靼人马!王子耶律汾一死,对那其余之人必会有所震慑,却也会加重愤怒,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禀,禀副帅,万军从中取鞑靼王子首级的不是苏将军,是突然奔至的一名小将,所带不过几百骑兵、几千兵士,并未看清是谁。”
程英谦微愣,心头顿时浮上一个猜测,只是仍然难以置信。
门外忽响马蹄声。
营房门大开着,两边燃着的高架火盆内火焰被风吹得肆虐歪斜,粒粒如鹅毛般的大雪却交杂着往门内吹鼓而入。
程英谦转头看去,一双不染纤尘的黑缎皂靴骤然出现在视野之中,高扎乌发的少年背立风雪之前,眸如点漆。
血“滴答滴答”顺着他手中提着的那颗狰狞头颅而落,犹带热气。
狼奴冲程英谦偏了偏头,沾染了几点血珠的眉眼间野性被放大了数倍,肆意张扬着,唯有说话间微微漾动的笑涡让他显得还有几分稚气:“程副帅,我可以做参将了吗?”
他抬臂一扔,那头颅在地面“咕噜咕噜”几转,停到了程英谦脚边。
春风一阵一阵吹过,渐次吹开了院中桃李的花骨朵,公主府内花香盈满,府主却无心立在树前一一欣赏。
荀太后病重,楚言枝一心牵挂,在慈宁宫内住了下来,日夜服侍在前,为治疗方便,辛鞣也跟随她一同住着。
荀太后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醒的时候越来越短了。每次醒来时,楚言枝都万分庆幸,却更加害怕她下一次的沉睡。
她每日陪皇奶奶念经诵经,还抄写经书为她祈福,荀太后却并不想她这么做,一醒来就要她坐在床边跟她说说话。姚窕一直陪在旁侧,成安帝偶尔会站在门口朝里静静看着,并不进去。
再次服侍荀太后睡下后,楚言枝看向门外那道又要离开的身影,在心底暗暗叹息了一声。
辛鞣医治皇奶奶有功,成安帝除却让娘亲替他赏下绫罗绸缎等物外,把所有功劳都算到了刘家父子身上,说反正他们早晚是一家人,赏给谁都一样。楚言枝却深知父皇只是不想坏了所谓的“规矩”而已。
像皇奶奶说的那样,后宫不许女子由御医直接看诊,又不许女医进宫做御医,好没道理。
当初如果不是三姐姐敢犯险帮她找来御医替娘亲看诊,她那还会有今日……
还有皇奶奶,如果不是她有幸认识了辛鞣,知道辛鞣会医术,可能皇奶奶自那日起就无法醒来。
那么多前车之鉴,父皇却从不放在心上。也是,用皇奶奶的话说,怎么可以指望受利的人替被剥夺利益的人着想呢?
三姐姐要参政是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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