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待在她身边能有什么出息?爱不爱的,楚言枝不太在乎,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会骗人了。孟皇后当年不就被骗得很惨?
小奴隶太幼稚了,净纠结这个。
楚言枝盖上被子不想了。
狼奴抱着木奴回到主屋,怔怔坐了很久都没动。
他把眼泪擦干净,把书放好,打了水给自己和木奴洗澡。
洗干净后,他坐回床上,又愣了很久。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
在殿下身边时,想为殿下做所有事;不在殿下身边,他就好想她。脑子里除了想她,别的什么都没有。
狼奴决定不纠结这些了。努力勾引殿下,比胡思乱想一整天一整夜要有用得多。姚令那个脏兮兮的蠢笨丑八怪能有什么用处?
狼奴感受着自己总时时蓬勃的欲望,思绪飘到了别处。
殿下嫌它丑,总不愿意看,不愿意碰,他要是给它打扮打扮呢?
木奴也丑,两只眼睛分得好远,嘴巴有点斜,胳膊还断了一只。但是给它穿上他做的漂亮衣服就不一样了,走在路上总有小孩儿羡慕地看它。
狼奴决定给它也做漂亮衣服。殿下还喜欢蝴蝶结,他也可以给它打。
狼奴翻出了自己放针线的小笸箩,对着光穿起了针。
到下午一直没看到狼奴过来,绣杏都忍不住问了:“他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殿下不理他,他还真敢不过来伺候了。”
楚言枝百无聊赖地磨墨练字,心说他倒不是脾气大,是心太脆弱,总认不清现实。
不过她也有点担心小奴隶会不会因为自己那句话伤心过头了。上次他伤心,躲了十几天不见她,她哄了好久。
“不来就不来吧,我不惯他。”楚言枝练了首李白的《春思》,左看右看不满意,让宫婢掀开揉揉扔了,铺上新纸重新练了一遍。
等吃了晚膳,洗漱完毕还没见到狼奴的身影,楚言枝有点儿怀疑了。他不会真要像上回那样一直躲,直到她主动去找他吧?
……那也好吧。她暂时还不想他,等想他了再去找。也别怪她对他挥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是她的小奴隶嘛。
楚言枝躺到床上睡下,却又觉得太闷,忍不住把帐子拂开,手也贪凉地露在床外边。
灯都吹灭了,更漏声滴滴答答,楚言枝翻了下身。
窗外还是有月光投进来的,打在帐子上,勉强能透在朝里的墙上。楚言枝一直盯着云纹镂空的影瞧。
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拿被子盖住脸,脑子却在想中午的时候小奴隶那个热烈的吻,以及他指尖颇有技巧的抚弄。
楚言枝碰了碰自己的心口,并没有被他触碰时那种麻而痒的奇异感觉。
她的身体还真能离不开他了不成?他还没怎么勾引呢。
楚言枝又想,她要是真跟姚令成亲,总归避免不了要和姚令做夫妻的。做夫妻哪里避得开身体接触。
要是他碰她,她也会有那种感觉的吧?小奴隶有什么稀奇的,男人而已,这世上很多啊……不过姚令是个读书人,手掌应该没有茧。
楚言枝努力地想,却又想到了姚令右手虎口上那颗黑痣。
“他手没洗干净,有黑点子”。
楚言枝再度拿被子闷住头脸。
都怪小奴隶,她本来没觉得有痣能怎么样的,怎么这时候越想越觉得恶心呢?姚令要是真用这只脏手碰她,她,她……
“笨蛋殿下,闷着睡觉好难受的。”
楚言枝的思绪戛然而止,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很近,可又很轻,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下一刻脸上的被子都被人抬手剥下来了,穿着白色单衣的少年俯身用晶亮晶亮的眼睛看着她,见她没睡着也抬眼看过来了,那颗笑涡就若隐若现的:“奴好想你啊。”
楚言枝的心跳忽然加快许多。她声音弱下去,还是那个问题:“……我们不是白天才见过面?”
“有好几个时辰没见了,奴好想好想。”狼奴过来抱她,用脸贴她的脸,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都蹭到了她身上。
楚言枝觉得自己该推开他的,但还是没有推。她挺喜欢这个拥抱。
“你不是要闹脾气,躲着我不出来的吗?”楚言枝把他那根发带尾绕到自己的指尖上,一边绕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奴没有和殿下闹脾气呀,奴不会那么不懂事,像姚令那种丑人才做得出来。”狼奴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着,说话都有点黏糊糊的了。
楚言枝有一下没一下地扯弄着他的发带,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听他提起姚令,她没那么反感了,还觉得好玩,唇角都扬了上去。
“他可不丑。”
狼奴僵了僵,很久才“哦”了声:“那该怪奴,奴怎么可以随便说小表哥丑呢,殿下会好心疼的。”
“是啊,你以后还这么说他吗?”
“……就要说。”狼奴亲亲她的脸和脖子,最后咬了咬她的耳垂,“谁让奴从不会对殿下撒谎呢。”
楚言枝咬唇吸了口气,舒服得眯了眯眼睛:“你没有闹脾气,那你下午是回定国公府了吗?出门不报备,年嬷嬷知道了会担心。”
“奴今天没有出去,奴,奴……”狼奴害羞了,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殿下准奴爬床吗?”
楚言枝推他:“当然不可以。”
“奴想要殿下摸摸奴,奴给自己打扮了很久呢。殿下不许奴上来,奴带殿下去主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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