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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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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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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裳心头那点疑虑消了些,转而去把那壶凉茶拿下来,换了滚热的水给楚言枝泡了杯木樨青豆茶,劝道:“狼奴是不懂事些,殿下别为着他生气。”

    楚言枝干脆演到底,擦了擦眼尾的一点湿润,把她刚端来的茶放到了一边,扭头让外头的凉风尽量把脸上的热吹下去些:“我哪会为他生气?小奴隶而已……他再不听话,我真把他换了。”

    背对着她们的狼奴身体僵了一瞬,即便知道殿下是刻意说这话给红裳听的,他的心还是颤了颤。

    他话音里真粘带了几分怨气:“殿下换不到比奴更好的了,奴比谁学东西都快,比谁的功夫都要好。师父都快打不过奴了。”

    “你是说我还非你不可了?”楚言枝呛声,别在窗前的脸却又忍不住露出几丝笑意。

    “奴不敢这样讲,但殿下这样想,也对。”

    楚言枝又要用更大的声音跟他吵,红裳忙来劝。劝到最后,把狼奴气走了。外头的绣杏问要不要去找他,楚言枝说不用,他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他们这样一吵,红裳果然不再用那般眼神打量了,只是开始问楚言枝要不要真哪天把狼奴换走,换个女护卫在身边。

    楚言枝又拧着帕子道:“那也得是个能打得过他的女护卫……不然真如他所说,换个还不如他的人,岂不是助长了他的气焰?”

    红裳思索一番,便不再说什么了。毕竟护卫,甚至是女护卫都好找,要找比狼奴身手还好的,恐怕难如登天了。

    这倒可以和娘娘提一提,然后找钱公公问问。功夫好的女护卫难找,功夫好的宦官还是有的。

    吃过晚膳后,楚言枝又早早地洗漱好,将人都遣出去了。因为天色还早,外间并未留人守着。楚言枝倚在罗汉床上卷起竹帘,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将要彻底淹入云层的乌金散着泛黄的余晖,院中树木枝叶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着。

    她才看了不过一会儿,眼前一暗,搁在窗槛上的手被那双熟悉的手握住了,接着卷到一半的竹帘“唰”地落下,身上沾着雨气的少年翻进来了,搂着她的肩背,将她抵在了窗下,紧紧抱着她,眼睛不知怎么又红了一圈:“殿下,奴再不惹殿下生气了,殿下可不可以非奴不可?奴什么都没……只有殿下。这世上殿下不要奴,就再也没人要了。”

    “你把刚才的话当真了?”楚言枝想笑,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又不忍笑。他一伤心便很难哄,还是不逗了。

    她两臂搭上他的肩膀,把他微潮的发丝拢到一边:“我确实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小奴隶了。刚才不是有意说那样的话,红裳她不许我和你走得太近。他们都不许。我装作跟你吵架,她便能少点疑心,管我管得少些。”

    狼奴跨在罗汉床上,贴贴她的脸:“奴明白。以后我们都要这样吗?”

    楚言枝点头:“以后在人前,你不许勾我,遣了人你再来。”

    狼奴脸上仍不见笑,只默默搂住她的腰应了。

    春雨渐停,四月孟夏,楚言枝自从那回去文华殿听了一讲之后,已有将近一个月未再去了。成安帝为此特地来了长春宫一趟,竟开始催她去了,说只去一次受了点委屈便不再去,传出去会让朝臣们笑话的,这不是让父皇丢脸为难吗?哪怕再无心学习,走个过场也好。

    姚窕尝试为楚言枝推脱,没说几句,成安帝却已经把脸板起来了。楚言枝见他态度实在坚决,只好再继续回堂上课了。

    约莫一个月没再来过,楚言枝发现三姐姐在堂上对两位讲师的态度都有了些微的变化,尤其是对嵇岚,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经常语气谦逊地主动问他问题。

    嵇岚倒还是像之前那样,不论说什么都总一副淡淡的神情,即便楚姝主动追着他问,他也是能推给老讲师就推给老讲师。

    楚言枝悄悄问了三姐姐,三姐姐说,她发现嵇岚这人确实有些真才实学,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楚言枝总觉得这样的话听起来不太妙,怕三姐姐是不是真动了心。但娘亲说得对,这不是她能操心的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其实三姐姐比她清楚得多。

    楚言枝坐在堂上,早已没了第一回 来时那么强烈的学习愿望了。她不得不认命地想,无论自己是在文华殿读书,还是在长春宫里捧著书看,学习对她而言都只能作为一种消遣而已了,上回来这,明明也没做什么,却差点惹了大麻烦。为了尽快消除父皇对她的那点念头,楚言枝即便遇到问题也不敢再去主动问两位讲师了。

    特别是嵇岚,好几次楚言枝见他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心里都忍不住要咯噔一下,忙把头低下去,生怕他过来主动搭话。

    她那天让人送个礼就能让父皇变了心思,还是借着小奴隶的由头送的,要是再多说两句话,别直接把赐婚圣旨打下来了吧。

    嵇岚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抗拒,再没那般看她了,连路过打照面也是能避则避,不会抬眸与她对视。

    又勉强上了一两个月的课,楚言枝便以夏日炎热,而长春宫和文华殿距离太远,文华殿堂上放置的冰块又太少,她实在怕热为由,向成安帝请求停一段时间。

    事到如今楚言枝已经管不了什么闹笑话不笑话的了,六皇子如何讥讽她,她也尽量视若无睹。成安帝显然还未死心,责怪她没耐性怕吃苦后,要求她过了八月中秋一定要再继续去听讲。

    楚言枝对自己这位父亲心一天比一天死得更透了。

    小时候仰慕他,大了些有接触了开始看不起他,可他待她好一点的时侯,她还是会忍不住庆幸自己是个有父亲的孩子。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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