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掐出了印子,他怎么同殿下解释?
他咬住唇,遏制住那些不该有的冲动与想法,提起殿下的被角,想要为她盖好后即刻离开。
他第一回 如此后悔踏进兰心阁,第一回在进来后,分明没有遇上任何一点危险的境地,却被自己不该有的想法震慑得想走。
狼奴牵握住被子往上提,睡梦中的楚言枝察觉到后,无意识地挥动着手,要把这被子再褪下,嘤咛着又变作了平躺的睡姿。
狼奴望着殿下这样子,唇角抿出了一丝笑弧。殿下长大好几岁了,睡觉仍不爱盖被子。殿下的脾性也与从前没什么两样,她根本没有长大,还像小孩子。
殿下没有变,为何一见到她,他的心思就完全变了?因为他长大了吗?
他发觉自己再不像从前那样只是想要和殿下贴近那么简单了,他想要得更多。可是到底要多少,他自己也不清楚。
但不论他想要什么,既然殿下不知道,他就不能全然趁着她睡着的时候肆意取夺。
他早该满足了,能静静看着她、拿她的手触碰自己,甚至贴她的脸、揉她的脸,这怎么能不满足呢?
何况殿下今天本就心情不好,身上一直在流血。殿下说,肚子偶尔还会一抽一抽地发痛。
狼奴愈发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太过分了。
他碰了碰殿下平坦柔软的肚子,歪头想了想,催动内力将之输进去。
楚言枝本还轻蹙的眉心渐渐松了。
狼奴的心跳渐趋平缓,他轻柔地扶了抚殿下的腹部,想到这里会有鲜血不断流失,心口却又一阵一阵地发痛了。
为什么要他的殿下受这个罪?
如果非要流,为什么不是男孩儿流?
娃娃要女孩儿生,血也要女孩儿流,好不公平。
狼奴甚至希望殿下能是同他一样的男孩儿了,省得受这种想着就可怕的折磨。
提好被子后,狼奴从殿下的床里侧摸出一只月事带,在月色下细看了一番。
白天的时候殿下只给他看了一眼,他还没看清就给收回去了。他明白,殿下一定是有点害羞了,这毕竟是贴身的东西。
殿下肯给他同他聊切身的事,又肯给他看贴身的东西,狼奴心里很欢喜,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这月事带约有三指长,四指宽,摸着软厚软厚的,四角各有一条长长的系带。系带应该是往腰上系的。料子是绸棉的,里头塞的芯子是鹅绒或鸭绒一类的东西。
殿下流着血,狼奴不知道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分担她的难受,不如给殿下做月事带吧。他要用世上最好的料子和最柔软干净的材质来做。
反面要绣一只小小的狼。
狼奴脸红通通的,总感觉把小狼绣在这上面,若殿下愿意带的话……让他有一种隐秘的兴奋与刺激感。
狼奴将这月事带放回去,再度给殿下提好被子后,跃窗回了后院主屋。
卧回床上,狼奴紧紧搂住木奴,望着窗外的月亮,睡意却始终淡淡。
他闭上眼,调匀呼吸,迫使自己睡着。
风突然吹开了他的房门。
三月夜里的风还带有几分凉意,狼奴睁开睡眼,抱着木奴起身,穿鞋将门关上。
回头时,他榉木质的床上忽垂下了一层薄薄的帐子。帐随微风轻动,于月下如水纹漾开。
空气中渐渐弥漫出一道微弱的血气,这血气和殿下的气息搅弄在一起,那股异样的感觉再一次浮上来了,他的心尖血跟着往上涌动。
狼奴走近些,看到自己的床榻上卧着一道影,一道独属于殿下的影。
她面朝他卧着,手无意地放置于胯部,呼吸绵长得像在吐丝,每一缕丝线都勾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像黄昏时一样,立在帐前伸出指尖,想要掀开帐子。
这次没有烦人的宫婢上前打断,他将帐子撩开了,但殿下似有所觉,朝里翻去睡了。
床榻上空出了一块。
他垂眸看着,殿下睡得安然舒心,全然不知有他在窥伺。
清醒时被努力压抑的冲动此时如同一头蛰伏在密林之中的狼,双目炯然如炬,只盯着眼前无知的猎物。
他最恶劣、最不堪、最不该有的念头烫得沸腾,足以将他所有的乖巧与听话都煮成瘫软的死物。
狼奴想抱住殿下。
不考虑殿下是否知道,不去顾忌殿下是否愿意。
手臂环腰、脸埋颈窝,完完全全地占据殿下的体温。
狼奴将木奴丢在了地上,大着胆子将膝盖跪上榻沿,手则覆上殿下的肩膀。
他渴切地将脸贴上殿下的背,感受她纤薄之下的温度,待他已跪坐在床时,殿下似被忽然沉了几分的床榻弄醒了,睁着迷蒙的眼看向他。
狼奴浑身的血液并未因此而变得沉冷下来,他静静与她对视,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借口。
但不论哪个借口,他都不打算先说出口。
殿下看着他,就在他以为她会竖眉瞪眼,要大声凶他放肆的时候,她弯着眼睛笑了,头靠在他的手臂上,仰着视线望他:“狼奴?”
狼奴喉结滚动,手竟也不由自主地抚了抚她散落在脸畔的乌发。柔顺软滑,让他的指尖贪恋。
“殿下。”他微微俯下身,贴近她的脸,又唤了她一声,“殿下。”
楚言枝眨着眼睛,月色下她像一柄通体泛光的剑,但这光是软的,软到让人几乎忘记她是一柄能破骨刺肉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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