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饭也不能留住她。嬷嬷说,他要想永远跟着她,就得会功夫。要想会功夫,就要去求钱公公……
“呀,差点给忘了。狼奴可不能穿这一身出门见人!”年嬷嬷脚步一停,惊呼道。
楚言枝转过头来,就听见年嬷嬷对着狼奴叹气:“奴奴,跟嬷嬷回去把衣服换下来吧,不然殿下可不能带你出门。”
狼奴揪住自己的衣领摇头:“狼奴不换,这是殿下给奴的!”
“要被外人看见你穿了殿下的旧衣裳,你就完了!”年嬷嬷不管他说什么,放下木箱子,伸手拉他。
狼奴还要躲,楚言枝把他往年嬷嬷那里推:“听嬷嬷的,换下来。”
楚言枝的手落在了他的腰眼上,狼奴身子轻抖了一下,手一软,差点让小木偶落了地。他被楚言枝推到了年嬷嬷那,又被年嬷嬷拉着往耳房去。
狼奴还有点茫然,回头望向楚言枝。明明是被她推了一下,他不知为何却红了耳廓,眼睛里浮出一层浅浅的笑意。
殿下又愿意碰他了。
年嬷嬷见狼奴这呆呆的样子,心里愁起来了。他要是以后还只听殿下的话可怎么办?别到了其他地方,被人嘲笑欺负。
楚言枝跟着走到耳房门口,在狼奴被年嬷嬷拉进去前,对他道:“反正这衣服送你了。你要是实在喜欢,回来再换上嘛。”
年嬷嬷应和道:“是呀,嬷嬷这两天熬着眼睛给你做了件新的呢,奴奴乖,进去换上。”
狼奴揪着衣摆,把小木偶往衣服上蹭了又蹭,想它多沾一点这气息。等年嬷嬷再度伸手要推他进屋,狼奴甩开她的手,不要她跟着进去:“……奴自己会!”
他掀帘子进去了,还把帘子遮得紧紧的,露出脑袋对年嬷嬷道:“嬷嬷不准进!”
楚言枝歪头看他,他又一下软了眉眼,格外乖巧地唤她:“殿下……”
楚言枝以为他又要说出不该说的话来,往后退了两步:“我可不进!”
狼奴眨眨眼睛,红着脸放下了帘子。
年嬷嬷在外头提醒他:“新衣服就在床头箱子里,狼奴找找!”
说完了她对楚言枝笑:“这衣服昨儿就做出来了,他怎么都不肯换,非要穿那件。”
楚言枝小声道:“狼奴真不知羞。”
不想她这句话被里头正换衣服的狼奴听到了,他冲外头喊道:“奴,奴知羞!”
年嬷嬷又被逗笑了,扶着腰大笑道:“是嘛!都知道不准嬷嬷进去看了!”
楚言枝想到他刚才探头唤她的样子,那神情分明在说“殿下进来”……一点都不知羞!
但她又想到那天是自己主动要给他穿那件衣服的,顿时觉得难为情得很。当时她好像也忘记什么知羞不知羞的了,红裳竟也没提醒她。
狼奴换完衣服出来了。站在门前有意让殿下打量他似的,乖乖立着不动,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这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年嬷嬷给他量过尺寸做的,处处贴合,虽然布料都是旧的,里头塞的棉花也是陈年老棉花,但看着比楚言枝的那件旧衣服适合多了。
他怀里仍抱着那只木偶,只是原本扎得好好的头发有些散了,松松垮垮垂在两边肩头,衬得一张脸又白又乖。
楚言枝指指他头发:“嬷嬷,再给他扎一扎。”
狼奴却摇头:“奴也会!”
他咬着小木偶,抬手开始笨拙地解发带、系发带。他似乎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道,系带的时候猛地一拉,眼睛跟着用力眨动了一下,楚言枝看着便觉得头皮有点痛。
扎完了,他对楚言枝笑:“奴会好多事了。”
会自己洗脸,自己换药,自己穿衣扎头,还会……还会给殿下洗脸,给殿下穿衣梳头,给殿下倒茶。
他学什么都很快。将来,也很快就能知道如何做一个驸马。
楚言枝并不知道狼奴都想到哪里去了,她满意地点头:“狼奴很聪明。”
司礼监值房在南三所,几乎是离重华宫最远的地方,当然不可能步行过去,小福子去江贵人处把小荣子和车辇都借过来了。临上车辇前,楚言枝看看狼奴的两条腿,招了下手:“你也上来吧。”
狼奴愣了愣,年嬷嬷倒没说什么。这车辇原本就小,平时红裳进去还好,她身子重,进去了对小福子和小荣子都是负担,以往每次楚言枝或姚美人要她跟着进去,她都不肯。
狼奴本就和殿下一般大,且他这几日学走路,明面上看着是越来越利索,实则不知摔了多少跤,膝盖上都是伤,夜里小福子给他上药的时候都直叹气。
狼奴见殿下唤自己上去,下意识迈动步子,然而临踩上轿凳之前,还是停住了,不确定地问:“殿下,奴,奴是奴……”
奴不能和殿下同起同坐,这是年嬷嬷教他的,他记得的。他能和殿下进这同一个大木头箱子吗?会不会是他弄错了殿下的意思?等他进去了,殿下就会生气……
楚言枝对他点头:“是啊,你是我最要好的奴,上来吧。”
狼奴怔怔望着她,看她转身进去,放下了帘子。
他转头看年嬷嬷,年嬷嬷已经候在车辇旁边了,正嘱咐小福子一会儿抬稳一点,别颠着了殿下。
狼奴踩上轿凳攀上车辇,轻手轻脚掀起门帘弯腰走了进去。
楚言枝坐在靠榻上,撑脸看着窗外,见他进来了,指指下面的小杌子:“坐那里。”
车厢太小,狼奴看看自己一直起上身就会撞到的木质车顶,不自在地咬咬唇,乖乖在杌子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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