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恐慌,于是,在高中的‘自己’上楼的瞬间,她拧开自己的房间门,回到了出租小屋,回归了穿越前的时间线。
客厅里的父母,只看到女儿的房间,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依稀有个影子,但定眼一看,什么也没有,以为是家里招了贼。
“有贼!”
颜听歆在那开门的一瞬间,离开了那个时空,一秒进入了出租屋,她的背往后一靠,关上了出租屋的房门。
她的身体软软的,喘了口气,手上握着的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掉落在了地上。
她刚才回到了过去,改变了家里的火灾。
她迫不及待想要印证,现在的时间线事情有没有因为蝴蝶效应而改变?
哪怕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她心中仍怀着一丝侥幸。
她深呼吸几次,平息声音,打电话给妈妈:“妈。”
“怎么了?”
颜听歆斟酌着开口:“我刚才……做梦梦到……高中的时候,家里发生了一场火灾……”
“你又梦到家里火灾那个时候的事了吗?吓到你了?都过去好几年了,那片都修成新房了,别想了。”
所以……还是发生了火灾。
过去并没有一丝一毫改变。
已经发生了事,就算是任意门,也无可奈何。
她白忙活了。
她白高兴了一场。
穿越之初,有多高兴。回归现实生活,就有多失落。
可是回到过去的感受是那般的真实,她真的一点也没有改变过去,也没有在过去留下任何痕迹吗?
颜听歆:“妈,那你记得那一天我的屋子里有没有贼出现过?”
她在用任意门离开的那一刹那,她妈妈把她认为的贼,大喊了一声‘有贼’。
“贼?什么贼?那天我回到家,家里的房子已经火势滔天了。你是指有贼进了你的屋子故意纵火?”
颜听歆:“不是。”
看来她不仅没办法改变过去,她在过去做的事,她妈妈把她误认为贼,这些事情他们都不会记得。
她在过去留不下任何一丝痕迹。
颜听歆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和我爸离婚,是因为家里的房子着火了吗?”
“是你爸爸跟你说的这个原因吗?”
颜听歆:“不是。你们是不是,在我高中阶段没有放学的时候,经常吵架?”
“你也这么大了,当年我没有跟你说,是怕影响你学习,而且我也抹不开面子跟你说。其实,早在家里着火之前,我就跟你爸过不下去了。只是那一场火灾,让我更加绝望。生活实在没意思了。”
颜听歆:“为什么?我记得我小的时候,你们关系很好。”
妈妈过了很久,叹气道:“当年,我不顾你外婆的反对,要嫁给他,因为他长得好看又会哄人。可真正结婚了才知道家里一地鸡毛。只是长得好看会哄人有什么用?他一点也不靠谱。
他以前也是小学老师,跟我一个学校教书,教了两年,他嫌弃死工资,要去开咖啡店。你小的时候,一个小县城能有几家咖啡馆?开了就赔,没几个人喝得惯。
咖啡馆倒闭了,他又想开酒吧。酒吧也干不下去。
我建议他开小饭馆,他嫌洗碗做菜累。他说自己好歹以前也是当老师的,不愿意去伺候顾客,洗碗。”
“后来在你外婆的张罗帮助下,开了一个小超市,日子勉强能活,可他又觉得生活被拘泥在一个小店,好像把自己困在了原地。
他做什么事儿都没有定性,做什么都眼高手低,天马行空的想着要开咖啡馆开酒吧,却总是不能脚踏实地的去经营。”
“我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有课,让他看个火,他都能睡着,任凭房子点了。
什么东西都没了。
我存了半辈子的积蓄,一天之内都被烧成了灰。”
“我那个时候真的很累。
我正在忙着评职称,却还是失之交臂。
后来,我住在我们小学老师的单身宿舍,看到其他年轻的小学老师,发了工资就买东西打扮自己,结婚后,我却从来没有给自己打扮过。他们每天晚上都在笑,我却要面对一地鸡毛。
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我不是嫌弃家里穷,也不是因为火灾让家里负债,更不是因为你爸爸做生意老是失败,才有了离婚的念头。”
“而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和你的父亲追求不一样,他是一个浪子——
长得很好看,一张脸就能迷住当年的我,在很多年前就想开咖啡馆、酒吧,有着天马行空的想法,嘴巴很会哄人,不喜欢死工资,不喜欢被束缚,喜欢追求刺激,今朝有酒今朝醉,永远漂浮,定不下根。”
“而我是一个长相平凡的普通人,我只想过着稳定的日子。
每个月的死工资,只会让我觉得安心。
固定的工作,固定的作息时间,只会让我觉得安稳。
也就是在小学单身宿舍住的那几年,我狠下心每天晚上,准备课业,批改作业,做出教学成绩,年年考核优秀,终于从小县城调走,开启了新生活。
……”
那天,母亲跟她讲了很多。
讲她这些年的坚持,讲她每月到点,领固定工资心中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