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问!”康平也是跟着他一路才回宫中,忙上忙下半天才腾出空来,听了陛下开口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着急回来,那不就是惦记着凤仪宫吗?
这好办,必办妥。
只是康平转身差人去问,出了殿门小太监到了他跟前,支支吾吾地说:“师父,那个啊……凤仪宫……”
小太监紧张地都要破音了,挨了康平一脑瓜崩,“有话就说,有什么不敢说的!”
“啊、”小太监啊了半天,这事太离奇,他不敢失言,“要不……您亲自去凤仪宫问问?”
康平扫了一圈,其他人也都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
呦呵,这怪了事了,这凤仪宫闹鬼了是怎么的一个个都噤若寒蝉的。
得,他亲自去一趟就去一趟,为陛下办差不怕辛劳。
他倒要看看这凤仪宫怎么把人吓得不敢说话。
只是半个时辰过去,康平再次回到广华殿,脸上的神情比宫人们的更为深重,可以说是如丧考妣不为过。
因为宫人不必跟陛下禀告,而他却要……亲口把那十分离谱的事实说出来。
只是康平回到广华殿却发现,皇帝不见了,连忙抓了个小太监问:“陛下呢?”
“陛下、陛下,自己往凤仪宫去了。”小太监瑟缩着,他们也拦不住。
康平“嗨呀”一声,连忙又往凤仪宫跑去。
他紧赶慢赶到了凤仪宫门口,就见皇帝已经站在了院中,满凤仪宫的人跪了一地。
年轻的帝王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沉稳却似刀锋。
“你再说一遍。”
皇后的侍女妙晴领着宫人屈膝行礼,“回陛下,皇后娘娘已经离宫。”
沈旷转过身眼底愠色骤然升起,盯着康平,沉声说道:“你最好给朕解释清楚。”
沈旷听了一遍康平磕磕巴巴说的,大概明白了意思。
就是这一天之内,有人说他和离了,有人说他要废后了,长春宫捕风捉影帮着皇后出宫,中书省那帮王八蛋见风使舵拟了废后诏书。
甚至还有天杀的礼部说他亲口允诺签下的和离书。
总之就是,在皇帝不知情的情况下,皇帝跟皇后和离了。
岂有此理!
难以置信,难以置信这是开国两百余年来能发生的事情。
沈旷先是心平气和地撑着桌子,思忖了半天也想不通为何会出现如今的境况。
“嘭”——!”沈旷一拳砸在了桌上。
凤仪宫中还是一如往常,春樱花期未过,纷落而下。
连宫人都换上映着节气的宫装,庭落中还是被人打理的精致非凡,那一草一木是皇后亲自修建的。
根本不像是这宫中的主人离去了。
沈旷在凤仪宫看满了各个角落,再三确认没有皇后的身影。
他站在春樱树下,此前皇后喜爱在这摆放一张椅子,如今也没有了。
“皇后几时离的宫?”沈旷沉声问道。
皇后的侍女妙晴跟在他身后,应是知晓他一定要问些什么。
妙晴此时已经接受了现实,木已成舟,她能做的就是让娘娘平安离开,让陛下少生些火气。
她缓缓答:“回陛下,娘娘昨日一早便离开了。”
沈旷看向了那池水中的游鱼,更是想不出解答,“去哪了?”
“奴婢不知。”妙晴抿了嘴唇。
皇后娘娘出宫并未告诉她去哪,但娘娘在长安也就那么几个去处,一日之内又走不了多远。
陛下若想找人,应是不难。
“长春宫安排的她出宫?”沈旷嘴唇抿成一条线。
妙晴不敢答,但也就是答了。
沈旷走向前殿,望了一眼皇后此前常用书案,上面笔墨纸砚摆放整齐,还似等着主人回来在桌前写字。
他问:“……皇后什么都没带走?”
那些衣裙头面,珠玉摆件,还如皇后还在宫中时一样,分毫未动。
满屋华彩,皇后好似一点留恋都没有。
甚至皇后的陪嫁也都留了下来,那她出宫用什么?
那是受尽了委屈,多一点都不想拿走?
还是当真对他一点情分都没有吗?
妙晴低着头,心想娘娘也不是什么都没带走,那还有您亲娘的一百万两黄金和地契呢。
“你们此前都知晓这件事?”沈旷问道。
皇后出宫,太后放行,必不可能是临时起意。
只是此间如何谋划的,那就不得而知。
“陛下恕罪。”妙晴立刻行大礼赔罪。
沈旷半晌没出声,转身离去。
他这才注意到,皇后只带走了自己的陪嫁侍女,连进王府以后提到身边的妙晴都留下了。
当真是绝情。
沈旷心中火焰连绵不绝,今日胜似看见谁就拉进火堆陪葬。
他回了广华殿,猛灌了一杯凉茶,然后就叫了康平进来。
“徐华瀚呢?!让他滚进宫,朕问问他哪只眼睛看见的朕签了和离书!”
“中书省谁拟的废后诏书,明日都给朕滚去岭南,岭南瘴气一日不消一日不准回长安!”
“还有,去长春宫给朕问清楚皇后去哪了,把人接回来!”
礼部尚书徐华瀚近日来觉得自己能睡个好觉,中书省拟诏,长春宫命皇后出宫,这怎么都怪不到他这一个小小的礼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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