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丛丛,余遄叫上司机送他们。
出门正是晚高峰,他们住在市中心,拐上主干道就意味着开始排队。看着前方连绵不绝的长龙,余遄再三思索,看着怀里乖巧的丛丛,问她:“要不要跑着去见江簇簇?”
丛丛懵懵懂懂地点头。
她只知道江簇簇住院了,人只有生病时才需要住院,可是江簇簇出门时还活蹦乱跳。而且爸爸明明说左眼跳财,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去医院?
余遄跑得很快,丛丛在他怀里丝毫不觉得颠簸,反而被保护得非常周全。
一个男人抱着孩子奔跑在闹市区,多少有些显眼,路人纷纷让路侧目。走得太急,余遄没带任何遮脸的东西,不少人反应过来,回神对着他们的背影拍照。
丛丛听着爸爸沉稳的呼吸声,小声问:“爸爸,江簇簇会死吗?”
“不会,”余遄顾不得头上的汗流下来,分神安慰丛丛,“爸爸会一直陪在丛丛身边,江簇簇也是。”
丛丛乖巧点头,不再提问,紧紧搂住余遄的脖子,一动不动。
景长洲接到电话时已经陪着师漱漱在去四院的路上。
他有些不明白,之前还不怎么对付的两个女人,突然就成了无比信任的朋友。
知道江簇簇要去公司,师漱漱做好了万全准备。千算万算,还是没算到会有这么一个意外出现。她调取了盛世停车场的监控,一帧一帧地看,生怕错过一点细节。
没有任何意外。
在江簇簇进停车场后不久,一辆不起眼的商务车也跟进来,停在不远处的空位上。师漱漱之前没有把这辆车放在眼里,现在却不得不重新来看这辆车。
“别担心。”景长洲握住师漱漱的手,安慰她,“江簇簇已经撤到副驾驶,而且目击者也说了,没见有血迹,她可能只是头部受到撞击,很快就醒了。”
“你不懂。”师漱漱拧着眉,甩开景长洲的手,又被扯住。
景长洲按住她的手:“漱漱,你听我说,现在余遄还带着丛丛,你跟江簇簇比较熟,还需要你保持冷静来解决问题,懂吗?”
师漱漱没理他,眼睛没有片刻离开屏幕,她总算看到那人清晰的正脸,开始对比识别。
这才有功夫搭理景长洲。她转头打量景长洲:“景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后半句不用她说出来,两人对视,景长洲从她皱着的眉头中能够清楚地读出她的意思。
他搓了搓手指,转头望向窗外。
车里只有师漱漱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声音。
到医院时,师漱漱拿着电脑往楼上跑,像是已经知道江簇簇在哪里了。
景长洲没急着上去,他看了看时间,开始帮忙负责后勤工作。
认识余遄这么多年,这还是景长洲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狼狈的模样。
满头大汗的男人突兀地混进急诊人群,明明和许多跑着的家属没什么两样,却又因为怀里抱着的孩子和他高挑的身材格外惹人注意。
景长洲赶紧起身,带着余遄往电梯走,快速说:“轻微脑震荡,还有一些擦伤。还没醒,漱漱在楼上守着,已经联系了你那边的人,我们这边也在帮忙撤热搜,还有……漱漱已经在调查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
余遄听完,沉沉点头,温柔地拍拍丛丛的背:“听见景叔叔的话了吗?江簇簇一点事也没有,只是暂时睡着了。”
丛丛揪住余遄的领子,小声说:“爸爸,我可以自己下来走。”
病房里,师漱漱在一旁坐着,手指快速敲击电脑的声音时不时响起。病房门被推开,她才略略掀起眼帘。
这是丛丛第一次见这样的江簇簇,跟平时睡着的状态完全不一样,面色苍白,似乎下一秒就会不见。
余遄也眯着眼打量江簇簇,最终只是拍了拍丛丛的背:“不要担心,她很快就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