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江簇簇看着丛丛,慢悠悠地交代。
丛丛真的慢下脚步,脸上的雀跃消失不见,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想跟爸爸视频,可是平板坏了。”
江簇簇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桃子,把手机递给丛丛:“去打吧。”
她伸手接过平板,长按,画面出现了电池,红色的,下面还有个充电插口的标识,不由抬头望向丛丛。
丛丛见状也沉默了,害羞道:“我太急了,忘记可能放太久没电了。”
视频电话已经被接通,看到来电显示,余遄就猜到是丛丛,果不其然,平板上陡然出现小姑娘肉肉的下巴,似乎没注意到这头已经接通,扬声喊:“丛丛?”
丛丛瞬间被转移注意力,小手举起来,看着视频里的余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爸爸,我好想你。”
余遄一眼就看到丛丛眼里包着的眼泪,眉心一拧:“爸爸也很想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围观父女俩打电话的江簇簇翻了个白眼,继续手里的动作,一颗桃子很快被削好,水润又迷人。
桃香味儿溢满偏厅,正在跟爸爸说话的丛丛也被吸引,眼巴巴地望过去。江簇簇被一大一小看着,正打算往嘴里塞桃子的动作一顿,准确捕捉丛丛的视线:“想吃?”
丛丛犹豫着点头。
江簇簇眨眨眼,伸出手臂。就当宋一鸣以为她会把桃子递给丛丛时,下一秒她就一整个迂回的大动作,快速收回手臂,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还挺甜。”
“……”宋一鸣低下头继续跟设计师转述江簇簇的打算。
丛丛气哼哼地转了身子,偏偏这个角度余遄能看见丛丛身后坐着的江簇簇。
女儿之前每次跟自己视频都很专心,这次反而因为江簇簇分了心,余遄突然想起一件事,问丛丛:“帮我问问江簇簇,她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手机开的外放,江簇簇自然能听见,她把剩下的桃子三两下啃完,侧头望向镜头,懒洋洋地问:“你发什么消息了?”
江簇簇跟丛丛不一样,回家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焚香沐浴,她实在受不了自己风尘仆仆地在家咸鱼,此时眼里还带着未散的雾气,发梢也湿漉漉地搭在肩头。
哪怕隔了大老远,余遄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女人真的不一样了。他别开眼睛,凝神盯着丛丛:“问你在丛丛在外地怎么样了。”
“发哪里了?”江簇簇走过来,疑惑道。
“短信。”余遄简洁道。
原本想拿过手机的江簇簇瞬间放弃,表情里的疑惑转为嫌弃:“不好意思啊,我没看短信的习惯。”
这下轮到余遄诧异了——
他们这对塑料夫妻,除了知道彼此的电话号码,没有任何的渠道可以联系到对方,江簇簇好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他开始仔细端详镜头里的那张脸,还没等他仔细看,丛丛的小脸再次出现。
“爸爸,我看到花房里的小红旗了,”丛丛笑得眉眼弯弯,举起手里的小红旗。
江簇簇伸手顺了顺她的小脑瓜,回到之前的位置坐下,又拿起一个桃子,跟宋一鸣客气道:“要吃桃子吗?我手艺还不错。”
想起刚刚那个圆润的桃子,宋一鸣默默摇头。在她看来,江簇簇这人多少有点毛病——
哪有人一边削硬桃,一边嘴里嘀咕还是软桃好。
硬桃党宋一鸣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江簇簇又快速将一颗水蜜桃扒皮切块,塞到丛丛嘴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