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侧耳细听,窗外的雨声并未有减弱的趋势。
江簇簇看着睡成小猪的丛丛,转身出门,为生计奔波。
“天太晚了,还有别的房间可以住吗?”江簇簇问节目组,大家纷纷摇头。
“已经派人去找村长问有没有空屋了,咱们这房子没地方了。”王情揉揉鼻子,“不然这样,找两个人先拿防水布把房顶盖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江簇簇拍拍王情的肩:“我跟他们出去看看,你在屋里看着丛丛。”
江簇簇穿好雨衣,循着工作人员的指点找到梯子,爬到屋顶。有两个人高马大的摄像已经在铺防水布了,风雨交加的夜里,轻飘飘的布不好固定。
看见她上来,摄像小林有些诧异:“这么大雨你上来做什么?我们两个能弄好。”
江簇簇看着他们不专业的手法,并不跟他破嘴皮:“小林别动,我去小王那边,小王让下面的人帮忙挪梯子,下去给我把院里的瓦递上来。”
急风骤雨疯狂往脸上扑,江簇簇丝毫不在意,不停地按照下午师傅教过的方法往防水布上叠瓦,没注意一墙之隔的卢泠烟家亮着灯。
卢泠烟家看起来只是孤零零一间屋子,其实是房主新盖起来的石头房,再坚固不过,一切风雨都被隔绝在外。
夜深人静时,儿子说过的话如同藤蔓紧紧缠绕在她心脏上,她以前总觉得一双儿女这几年愈发胆小,明明一两岁刚会走路时还是个爬高上低的性格;儿子前几年还是个社交小能手,现在连笑容看起来都很勉强。
她起身站在窗前,被对面房顶上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听见隐约的女声穿透雨传过来,才意识到那是江簇簇。
一起来参加节目的几位嘉宾,她只跟薄覃熟一些。如果不是刚好跟江簇簇做了邻居,她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认识。
昙花一现的女明星背上声名狼藉的骂名销声匿迹,这是卢泠烟对江簇簇寡淡的印象。见了面才发现,她完全不似自己脑补那般不可理喻,不仅会冲同伴伸出援手,性格也爽朗,不是不好相处的人。
卢泠烟穿上外套披上雨衣,开门往江簇簇家走去,远远看见两个人影结伴过来,走近才发现,是薄覃和师漱漱。
她有些诧异:“你们怎么也?”
“我们没睡,听见工作人员打电话说江簇簇这边出状况了,过来看看。”师漱漱简单解释道,仰着头望过去,赞叹道,“江簇簇可真是女中豪杰,这么大的雨,亲自上阵补房顶。”
雨声太大,江簇簇又背对大门,丝毫没听见楼下的动静,直到师漱漱三人艰难地爬上屋顶,才注意到,讶然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学习技能。”师漱漱不紧不慢道。
人多力量大,几个人通力合作,师漱漱也刚刚做过这活计,动作起来很快。留在屋里的王情检查确认之后,她们才打算从房顶上下来。
师漱漱蹲在房檐左右扭头,面色沉重道:“梯子呢?”
她们上来时楼下还有一个工作人员帮忙扶梯子,紧接着跟她们一起上了房顶。事情紧急,加上雨势太大,没人注意静静矗立的梯子。
江簇簇放完最后一块砖,看着一群人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看看找找,问薄薄覃:“怎么了?”
薄覃指指原本放梯子的地方,声音平静:“我们上来时小李在那儿扶梯子,现在梯子不见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没人拿手机。江簇簇扯着嗓子叫了几声,没有工作人员应声。
这栋老房子有两层,加上村里的房子普遍高,想要丛房顶跳下去,多半要瘸一条腿。江簇簇四处看看,目光锁定房子旁边的平台,试探着高度。
薄覃拉住她:“太冒险了,咱们不然再等等。”
“现在不知道到底是有人故意拿走还是梯子出了问题,雨又大,他们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江簇簇不同意,干脆扒掉身上碍事的雨衣,扒着瓦片就往下跳。
薄覃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脏砰砰直跳,江簇簇借力踩上窗户,试着想进入室内,用力推了几下,窗户无动于衷。
里面一片昏暗,是她和丛丛的房间。如果打碎玻璃,晚上怕是不用过了。江簇簇试着敲窗户,没人回应。她没再犹豫,直接伸手往一侧挪去。
雨夜视线不好,屋顶上的一群人都被她的操作惊呆了,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给她照明,生怕她出什么意外,直到看着江簇簇在旁边的平台上安全降落,屋顶上的人才松了口气。
江簇簇冲他们摆摆手,转身去找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