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就去。”秦昭赞许地朝妹妹点点头,大步朝外走去。
老太太起初听得糊里糊涂,转念一想突然明白了,连忙交代大儿媳:“去账房支一千两银子让昭儿送过去,若是那户人家还有什么需要,尽管满足便是。”
“儿媳知道。”傅容带着丫鬟也走了。
心里有了希望,老太太的神色好上了许多,反握住孙女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慈爱道:“还是我孙女聪明。”
秦依依红着脸依偎在老太太身边,小声道:“是祖母教得好。”
站在门口的楚离见到小丫头谦虚娇羞的一幕,眼底也慢慢浮出一抹笑意。在身边的人都急得漫无目的地时候她还能如此冷静理智地想出解决办法,他的这个表妹,可真是不简单呢。
.
秦昭很快就打听到了,死者名叫王贵,刚刚二十出头,平日里游手好闲,嗜赌如命,家里除了一对双亲外,还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刚刚出生未满百日的儿子。因为他好赌,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他变卖了,几乎穷得就快没米下锅了。
了解了王家的情况,秦昭便带着秦依依赶赴了王家,还没进门,就听到王家二老嚎啕大哭的声音。秦依依略有不忍,虽说王贵也是活该,但到底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肉,就这么白白死了,苦的还是王家二老。
天寒地冻的,王家二老穿着单薄的冬衣,跪坐在院子的地上,前面放着刚刚从衙门领回来的王贵的尸首,一旁的年轻女子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小声啜泣。见到来人,三人均不约而同地抬起头。
秦昭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并再三替自己的二叔道歉,最后将一千两银子塞进了二老手里。
二老穷了一辈子,何曾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当即傻了眼。回过神来看看地上躺着的儿子,再瞅瞅来的两个年轻人,温和有礼,满眼歉意,与一般的富家子弟大不相同,犹豫了片刻,含泪收下了银子。
秦依依和秦昭放了心,临别前秦昭还替王贵的媳妇儿在秦家庄子里安排了一份轻松的差事,并嘱咐待孩子满了百日再去也不迟。
安排好这一切,已经过了晌午,秦依依这才想起早上太匆忙,竟将表哥给忘了,暗骂自己大意。
他们回府之后不久,秦穆也回来了,老太太往大儿子身后望了望,没看到二儿子,心又凉了几分。
秦穆安慰她道:“娘放心,我回来的时候王家已经表示原谅了二弟,官老爷念在二弟是初犯,事情也并不是因他而起,只判他挨了顿板子,过一个月就能放回来了。”
老太太这才安心。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秦依依猛地回神,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奈何抽了两次都没用,依旧被他攥在手心里,没有丝毫放松。
秦依依红了脸,又怕被秦昭他们看到,只好侧身将二人握着的手挡住,朝着楚离细声央求:“表哥……”
楚离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里不无宠溺:“别怕,有我。”
江景焱凝视着秦依依的背影,眸色微深,她缩着脖子怯生生的模样,的确像是在害怕。也是,一个常年养在闺阁里的小丫头,若是见到陌生男子还大大咧咧的,倒是要叫人生疑了。
江景焱不疑有他,唇角几不可见地扬起:“我不是坏人。”
你不是坏人,可你也不是好人,秦依依默默腹诽。
不知道是不是有楚离在身边的缘故,她渐渐不那么紧张了,回头朝江景焱大大方方地一笑:“大人多虑了,我没有怀疑大人,只是大人看着眼生,我……”
秦依依突然噤声,因为她注意到江景焱在听了她的话后慢慢眯起了眼睛,她记得每当他要生气的时候,眼睛就会不自觉地眯起来,就像现在这样。
“你不认识我?”江景焱瞧着她的目光带了些许探究。
十三岁的秦依依当然不认识他,她摇头。
“那你为何会喊我大人?”江景焱追问,她口口声声说看着他眼生,为何一口咬定了他就是大人?
不喊他大人,难道还喊将军吗?
秦依依皱眉,若是她记得不错,飞鹰将军的名号是在半年后才被皇上封的,也是在那以后,京城里才开始传起了飞鹰将军的故事,在此以前,他只是一个都尉,除了朝廷中人,没有人听说过江景焱这个名字,更没有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
至于喊他大人,秦依依往折回来的秦昭看了一眼。
秦昭没听到前面的,只听到了最后两句,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聪明,想来早就已经猜出了楚骞的身份,那么与楚骞一起来的人,她喊大人倒也没有错。
“家妹不懂事,请兄台见谅。”秦昭作礼,事实上他也不认识这个人,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先赔礼总不会有错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楚骞被几人搞得一头雾水,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勾着江景焱的肩膀道,“阿昭是我的兄弟,他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景焱你不要欺负人家。”
他只是问了几个问题,怎么就成欺负人家了?江景焱抽抽嘴角,再不理几人,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楚骞笑嘻嘻地往秦依依身边凑:“好妹妹别生气,若是他欺负你,尽管告诉哥哥,哥哥替你教训他。”
秦依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楚离手下用力,把秦依依往自己的身边拉了一步:“不牢公子费心。”
.
他们去得早,河畔人不多,一旁有个小贩正在卖花灯,秦昭给每人都买了一盏,花灯上还有一张小纸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