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今天在国家剧院演出,我空着手去接人,不合适。”
“...”
“你找鹊思给我弄一份今天的拍卖图册,我先提前看看。”
“从你见到我,到现在整整半个小时,你就没有一句话离开过你老婆。真替伦敦的伊森小姐不值得,狗渣男。”
“...”
宜笙到达庭院时,司机陈叔正在擦车,“太太,早上好。”
陈叔一直是秦见川的司机,从他在洛杉矶读小学开始,直到现在。就连两人在伦敦相遇那天,也是陈叔在后面掌灯。
后来秦见川怕宜笙不习惯身边跟着陌生人,才换成自己开车。
“陈叔早。您跟着我,席...阿川怎么上班呀?”宜笙上了车,问道。
“您放心,会再给秦总安排新司机的。”陈叔开车稳,即使是山路也不显半点颠簸,“秦总平时其实很喜欢自己开车,就是因为他总是飙车,秦董才要求我给他做司机的。”
“我还真想象不到他那种斯文性子飙车时的样子。”宜笙脑中尽是昨日婚礼之上,秦见川戴着斯文儒雅的金丝眼镜,一身高级剪裁西装,游刃有余地穿梭在盘根错节的名利圈之中。
“可能这也是人本身的性格和内里的反差,正是因为秦总平日里总是一副斯文模样,才显得飙车时与众不同。”
宜笙看向车窗外,平生第一次那么想念一个男人。
那一整天,宜笙都在排练中度过。
直到晚上演出前,她站在侧目台候场,才得有机会和则灵聊上几句。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你上台,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候场了?”则灵刚结束《红色娘子军》大演,看着探头探脑的宜笙问道。
宜笙:“我妈说开场时,秦家只有我公公婆婆来看我演出,我出来看看。”
“看你老公来没有?”则灵悠悠开口。
“嗯,他今天有个临时会议。”
“不愧是纯情大少,闹着别扭,也会前来观看老婆演出。”则灵不由感叹道:“还是说,你们昨晚和好了?”
“怎么可能。新婚夜,他甚至和我分房睡。早上我还听到家里几个阿姨偷偷议论,说他们家少爷真可怜,娶了个不喜欢的女人。”
“那你准备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僵持下去?”
宜笙长叹一口气,理了理裙摆,“但是现在我干解释,他只觉得我又在欺骗他感情。就像,他当初不信我说不爱他,执拗得要在伦敦等我,直到亲眼看到我穿着婚纱出嫁,才梦与爱尽碎。昨天婚礼现场他朝我们走来时,我甚至看到他眼里藏不住的恨。”
“看来,纯情也有纯情不好之处。只相信自己眼见之实。”
“没关系,反正娶我的人是他。既然是误会,日子那么长,总有解决得一天。”
“不愧是我们的天鹅公主,自信、理智又美丽。”
宜笙抿着笑,“不,是我知道我们家小少爷受委屈了,总要让人释放情绪不是。而且我也是第一次觉得上天终于仁慈一回,让我也求有所得。”
则灵拍拍她肩,“祝你们早日和好呦!”
“对了姐妹,一会儿我给你发一些资料,你帮我安排一下。”
“没问题。”
这时宜笙看着台下,突然小声的惊呼,“我老公来了!”
则灵盯着黑漆漆的观众席半晌,疑惑发问,“这么黑,你都能看到你老公在哪?”
“能呀!他特别好找。”宜笙看着台下那处反光,已经能想象到那双温柔如四月春水的眼眸是如何在看自己的。
而黑暗中,秦见川也一眼就看到站在侧目台后的人。
她穿着一袭白裙,黑发盘在脑后,头上卡了两支羽毛。
清纯中带着几分明艳的美,一个劲找自己时的神态可爱又灵动。
直到乐曲开始变奏,场后的伴舞也全部向前涌动,白天鹅公主才收回视线轻盈上台。
他看着台上的人,看她为王子的爱欢愉,又因为王子的背叛而痛苦,她凄美削薄得如一块精美的琉璃。
那一刻,秦见川举起手机拍下一张宜笙的照片。
他想,天鹅公主还是心硬一点好。
比起爱而不得,悲戚欲绝。他更希望她永远都是那副睥睨万物,冷漠又高傲的神女模样。
他秦少爷又不是爱不起。
再说,神女就该被高高捧着,永远生活在圣殿城堡里。
晚上十点,芭蕾舞剧《天鹅湖》伴着雷鸣般的掌声结束。
暗红色帷幕缓缓闭合,除去前排的领导,观众们开始有序退场。
有人回头,一眼便看到坐在领导席后一排的秦见川。
“秦总?”负责文化传播宣传的部长林康瑞开口道:“没想到在这里遇到,秦董和苏董来了么?”
秦见川笑着与之握手,“好久不见林部长,我父母看完演出先回去了。”
林康瑞与身边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介绍道:“高大使,我必须给您介绍。这位秦见川总是咱们壹京国有企业的归国有为青年,多年来为山区贫困留守儿童,包括文化传播、留学生协会做了不少贡献。”
秦见川鞠躬,与高林国大使握手,“这都是后辈该做的。”
高大使拍了拍秦见川肩膀,颇为欣赏,“当初,我和你父母皆有一面之缘。他们那年亲自赴俄罗斯捐献物资,这么多年致力于公益慈善事业。看到后辈也紧跟父辈步伐,我们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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