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岑漾的眼中一时间错愕、惋惜、悲痛、难以置信交错着转变, 显然不相信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你不想去美国,我也可以为你留在国内,但你不要吓唬妈妈, 你才刚满二十岁多久?你的人生还有那么长,怎么能这么奋不顾身的往火坑里跳呢?”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以自身经历在发自内心的心疼这个女儿。
佟穗也被她这句话震住, 抬眼看她。
原来在她眼里, 她是不赞同她这么早就结婚的, 但是佟甄……她随之难过的抬眸看了眼佟甄。
佟甄似乎也被她这话愣住, 对上佟穗质问的眼神,撇撇嘴避开视线。
不知持续了多久,曾茵一声叹息, 起身想离开。
岑漾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 猛的起身,质问道:“佟甄, 我想起来,前段时间佟家公司经济危机, 你是不是拿这事逼着她跟谁联姻了?”
佟甄没回话,算是默认。
她慌张的拿起身后沙发上的靠枕就往佟甄身上砸,“你个老不死的,你拿这事卖女儿啊?这么没本事, 你公司就别开,你这样对我女儿, 你……”
岑漾的语气越说越激动, 开始带着哭腔,佟甄双手捂住头往一边躲。
“行了!”
曾茵一向温柔和气的性子也带了点怒意, “这事, 是我们做的不对, 但和谁结婚,是穗穗的选择。其他的事情,你该问问穗穗的意见,考虑她的感受,别再争吵不休了。”
她皱了皱眉,抬手扶了扶额间,“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吧。”
“妈,你没事吧?”佟穗跟着起身,“是不是又头疼了,我去给你拿药。”
曾茵拉住她的手,“我没事,你留在这跟你妈妈好好聊聊,这么多年没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佟穗似乎在她转身的那瞬间,看见她红了眼眶。
曾茵在她记忆里真的很少哭,唯一那几次,都是在自责她没有照顾好佟穗,心疼她生病的时候这么难受痛苦,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心沉入冰窟,终究是佟甄,负了两个女人。
“别再争这些有的没的了。”佟穗拾起打斗中滑落在地的水杯,看向岑漾,“我和你单独聊聊。”
两人沿着樱南坡往下走,佟穗尽量放下心中的偏见,试着和她好好聊聊。
“以前的房子,你卖掉了吗?”
岑漾不自然的“啊”了声,她双手搓了搓,解释道:“那会你外公不赞同我离婚,说如果我离婚就要打断我的腿,和我断绝关系。我离婚后他就毫不留情的断了我所有可以流动的卡,迫不得已才卖掉房子。”
“我巡演的钱都攒了起来,但还是不够富养一个孩子。”
她苦笑声,“你知道,入奢容易入俭难,如果要摒弃这些来抚养你,我做不到,也给不了你好的条件。”
佟穗对她的答案不置可否,只是安静听着。
“你外公这么多年,有没有来看过你?”
她摇头,“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他长什么样子。”
岑漾叹了口气,“他就是个老顽固,当初非要我和佟家联姻,那时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事业也才刚刚起步。两家的意思是尽快完婚,最好生个可以继承家业的儿子。我是被逼无奈,才嫁给佟甄,婚后生下你,你外公反应很大,嫌弃你是个女孩,佟甄父母在我们婚后没多久就接连去世,他对于你是男是女到没有太大的反应。当时在医院,隔着玻璃天天看你。”
“我当时觉得,他应该会是位很好的父亲。我放不下我的事业,出月子之后就进入巡演练习阶段,后来事业逐步上升,我能陪伴你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我没有想到佟甄也是这样……”
她说到这时有些愧疚,但佟穗眼中没什么情绪,只是淡然一笑。
“所以我其实是你们之间完成的一个联姻任务。”
远处的阳光朝她们这飞速的移动过来,阴影被取而代之,两人面上都落着一小块光芒。
微风荡漾,四周的樱花树开始长出新芽。
岑漾在这阵光中,说出当时被逼着联姻时她很想听到的话。
“所以我不想让你再吃这个苦头,我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联姻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若有如无的推动,一纸合约,就像是没有感情的商品交易,女性都是处于劣势。他们所期盼的,是能成为贤妻良母,家庭主妇。但我也有自己想活的人生,不想被婚姻束缚。这段婚姻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回来见你,但又怕你也到了可以结婚嫁人的年纪,他们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你。穗穗,佟甄再怎么爱你,他都更爱他的事业,他是个冷情的商人,手中所来所往都是交易。”
“即使他能再婚,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也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她对你永远不可能像我和你有血缘关系的亲妈一样好。”
“跟妈妈离开吧,好不好?”
她的字字句句锥心刺骨,又万分在理。当初面临联姻时,她没有一刻不是在期望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能给出不一样的答案和支持。
佟穗眼中闪过泪光,为终于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而感到一丝开心。
理智尚存,还是憋着泪说;“但是,你来的太晚了。”
“有一点,你说错了。曾阿姨即使和我没有血缘关系,但视我为亲生女儿,这么多年都没有要一个孩子。可是你作为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生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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