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焦灼, 备考的压力也随着怪异的升温天气而增加,除了每天抽空练练短跑,佟穗其余时间都在教室备考, 虔清予跟着她的时间走。
她备考他就陪着她,她训练他就边上排球场练排球。
他甚至会恰到好处的若有若无给她留下部分时间, 让她和有可能的那个人接触。
像欺骗自己, 却又以此安心。
如果她真的有很喜欢的人, 两两有意, 他不该去打扰她。
决赛前二天,赛场临时改成市体育馆。
陵城这阴晴不定的天气,似乎也想给他们一个缓和的机会, 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扬起地上的灰,泡泡似的卷起一个个水圈, 吸进鼻子里的空气,都是钢筋水泥的呛鼻味儿。
佟穗被通知放学后去录指纹, 陵川没有室内体育馆被占用,她也就索性放弃今天的训练。
出校门时没雨,虔清予突然被老师叫住,答应晚她一步过来, 她一时心大,又没带伞。
陵川到市体育馆的距离比到陵水要近, 这几天的积水把在地上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泥潭, 她爱穿白鞋,必不可少的踮脚让她脚尖覆上一层泥水。
枯黄老透了的梧桐叶踩起来软哒哒的, 滑着走了一阵。
她总有种背后发麻的感觉, 却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三步一回头, 五步一停顿。
这种感觉离她越来越清晰,即使这条大道一眼能望到底,除了梧桐树后能勉勉强强遮人,确实没其他可方可躲。
在面临成功越来越近,她没法不为靠近前的那几步胆战心惊。
越是踏踏实实的走,走好每一步,才不会给人有钻空子的机会。
她的步子越迈越大,越走越快。
直至,一声“佟穗!”
她转头,颜节急急忙忙朝她赶,还没等她开口,颜节拉着她的手往回扣,“你别去了。”
佟穗感到莫名其妙,“为什么?”
颜节的头发和衣服湿了一片,像是在哪片水域捞了一圈,刚上岸,就来找她分享抓到鱼的喜悦,然而他的表情,显然不是。
难得的严肃板着脸,“你信我一回,别参加这个比赛了,到此为止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体育馆快要关门了,她失了耐心。
“那些人会搞你,你已经被她们注意了,就放弃这一回,没什么的。”他说得轻巧。
话里的无所谓刺痛她的耳膜,总觉得哪哪听着都不太舒服,“什么叫就放弃这一回,我努力了那么久,都已经到决赛了。”
“你努力别人也努力了,而且你家境也不差你这个比赛,相信我,我这是为你好。”颜节看起来是真的很着急。
可是这话听得佟穗是哪哪都不舒畅,“我谢谢你,不用管我。”
话落,她赶着时间往体育馆走,长道尽头的转折点就是市体育馆。
没走几步,雨淅淅沥沥的下,紧接着,以锅碗瓢盆往下砸的趋势“轰隆隆”一声,愈下雨大,她周围没有可逃窜的地方,离市体育馆也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小跑间,她被一股力拽住,猛的后倒,又被强劲有力的大臂一挡推正,站稳间,“咔”的一声,黑影落下,遮住她头顶及身前的阵阵雨幕。
佟穗猝然抬眸,对上虔清予淋湿碎发下同样湿漉漉的那双眼,深情得不可方物。
她才发现,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衬衫,打了个黑色的领带,校服外套拉链开了一半,可能是跑的过程中散开,还没来得及拉上。
“你——”
他呼了口气,笑道:“还好,赶上了。”
“那走吗?”
“快走。”
一把雕花小圆伞,一对肆意狂奔人,顺着雨水纵流的反方向,不顾一切的朝雨水冲击而下的前方奔跑。
颜节站在不远处的树下,任由雨水淋湿,模糊他视线。
他在等,那群人会来。
体育馆前的检验处和大门间,还有一块长廊,头顶无遮蔽,她被他推着。
寒风凌冽刺骨,似乎时刻就要卷着一阵雪喷洒而下。
她深吸了口气往前走,虔清予毫不犹豫的将唯一的那把伞推到她手中,暴雨肆虐,狂风大作,看起来像是一个很难熬的冬天。
佟穗回头望他,只见他形单影只的站在雨里,眉峰锐利却目光坚定,冲她喊道:“一切有我,你要做的,是熬过这个冬天。”
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却比这突如其来的大雨还要让人怦然,他从来不否定她,不问她缘由,只是她想做,他就陪着她。
他想的永远是如何和她一起承担,如何和她一起面对。
一个很闷,打起架来很拽,却又很会等待的人。
佟穗茫然点头,此刻还全然没懂他话里的深意。
录指纹前,工作人员扫了一眼她的体检表,原本就严肃的脸,在这一刻更甚。她看见他侧头朝旁边的同事窃窃私语几句,又有些惋惜的看向她。
多了句嘴,问道:“你这个体检表,确认是正确的吗?”
他这么一问,佟穗心里就有底,她的体检表可能又出问题了。
这个工作人员恰恰是上次卡她选拔赛的教练。
接连两次出问题,任人想想也不对劲。
电脑翻转过来面朝她,体检表上的数字清晰的呈现。
其中有一行格外醒目。
【佟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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