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哄闹人流穿行, 太阳逐渐西移,刺眼的阳光几乎是迎着她照射过来。汗水一点点将肌肤浸湿,脾气也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增加。
直到第一天的颁奖仪式结束, 她都没给虔清予一个正面的眼神。
程因霜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避开她似的, 在她四百米入场时提前离场。
回家路上, 她刻意走在前边, 虔清予依旧默默跟在身后。
樱花树的叶子枯黄, 风一吹,零零散散飘落一地。
她碾着落叶往前挪,火气早就在无形中消散了大半。
细细想过后, 虔清予的话确实不无道理, 她既然参加了比赛,代表的就是整个陵川中学的形象, 两方校区的激烈竞争下,她个人情绪一旦上升爆发引起矛盾, 挑起的就是两方学校的对峙。
知道自己冲动了,但又拉不下面子道歉。
看惯虔清予总是无声无息置身事外的样子,突然很想知道他有情绪是什么样子。
于是步子越迈越慢,走了半条坡, 虔清予还没跟上来,她一转身, 不受防的撞进他怀里。
少年身上干净好闻的清香, 夹杂着下午葡萄糖水的甜味儿,一并钻入她鼻息。
虔清予双手下意识的箍住她, 却没把她推开。
“你这次怎么不说我了。”隔着校服外套感受他怦怦的心跳声, 她问。
“因为你生气了。”
他声音轻轻的, 佟穗却听出些委屈意味。
“那你哄哄我不就好了,顺着我的话说不就好了,不要每次都那么严肃冷冰冰的。”一时间太过留恋这个拥抱,竟然也没松开。
“关于你的事,我没办法不严肃。”虔清予借着这个拥抱,下巴往下低了低,触到她柔软的发丝。
“而且,再怎么样,我也不会不管你的事。”
她轻“嗯”一声,反而有些尴尬的往后退开,骤然了结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谢了。”
“哥。”
明明是在向他低头,虔清予总觉得她这句哥喊的不带劲。两人并列着走,他故意避开她的眼神,蹭了蹭鼻子,“你以后,别叫我哥了。”
他步子迈得太大,完全追不上。
“为什么。”
“难听。”
怪人。
她心里轻嗤一句,却没再心直口快的怼出口。
第二天的排球赛在上午十点进行,头天聚集在田径场的观众通通转移战地,排球馆的观众席座无虚席。
偌大球馆通透的白色墙面和整块整块的玻璃点缀,阳光倾洒,地面映射出星星点点的光斑,随着窗外摇曳的树枝,轻盈晃动。
入场音乐是学生会后台收集到的学生们推的歌。
几首轮换,流行音乐的青春活力和不受限的摇滚和暧昧把场子炸热。
第一场是陵川中学和陵岗中学,黑与红的碰撞。
虔清予所在的队伍打头阵,迎着砰砰砰的热曲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身黑色短t,背后的数字印着27和他的名字,黑短发迎着阳光烤了烤,有些毛躁和蓬松,头顶的天花板玻璃窗照得室内通亮,他整个人都处在光里。
几位队员在热场的喧哗下走起来一荡一荡的,唯独他稳稳当当立在其中,完全不受音乐和外界的影响。
直至入场,歌被切成柔情小调。
他猝地弯了唇,往佟穗那边递了个眼神。
她心一紧,继而挪开眼神。
教练说完相关事宜后,几名队员双手握拳举起手怒吼。
正式开场后,虔清予站在四号位,哨声一响,球在他手上往地上轻弹了一下,转而一抛一跳,一个上手发球把球发到对面。他的球速又猛又快,几乎是朝着地上扣。
“砰”的一声,落到了对方的空位上。
得分。
第二次发球,他故意朝着贴近网的位置发,虽然被对方上手扣回来,拦网的高个一个回扣,直直的往地下压。
再次得分。
依次反复
……
连续得分使得虔清予这边几乎没换位。
陵岗太弱了,对比于陵川的打配合,他们表现的格外松散。
第一场赢得轻轻松松。
第二场和陵水对打,局势变得紧张。发球资格落在陵水那边,他们一向以“发球杀手”著称,虔清予虽没和他们有过正面对抗,但也捏了把汗,他不一定能接到对面的球。
佟穗的目光扫视一番,发现陵水的发球手,是那天的黄毛小子,二传不正是蓝发!
他们的风评虽然不行,但排球是常年拿省级奖项的青运种子选手。
对手实力强劲,我方的气势就更不能落了下乘。
开场前,佟穗一时激动,冲着场内大喊。
“陵川加油!”
接二连三的呐喊声也随之交迭。
一开场,对方的球就是冲着虔清予来的,他距离球网最远,而球的走势是往界线边缘砸,他要想救这个球,只能鱼跃。
一个腾身前扑,把球传给了二传,紧接着,左侧的弓手一个跳跃回扣,被对方传了回来。
一来一回,球几次几乎擦地。
几个鱼跃下来,虔清予的手臂和膝盖都被蹭伤。
双方拉扯不下,体力殆尽。
直至最后,8比10。
陵川落下陵水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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