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来。”
白银枫满心的惊慌失措都消失了大半,化作怒意:“你有病啊?没淹死还不赶紧上来!”
他听到唐晓雾咳嗽不停,便知他是受了寒,便让唐晓雾抓住渔网,把他拉到岸上。
唐晓雾此时已经浑身乏力,平日里花瓣一般的嘴唇冻得煞白,和他也没有客气,抓着渔网慢慢爬上岸。
身上的水顺着黑色的鱼皮水靠滑下,他身上很快就干了不少,白银枫帮他拧干了头发,解了自己的外裳披到他身上。
他微微一笑:“阿枫,我好高兴……”
白银枫打断他的话,怒道:“你还高兴?你有病啊?”
他面容苍白,笑起来让人怜惜,但看在白银枫眼里,却觉得又是失望又是愤怒,气急之下,只觉得唐晓雾有病。
此刻不是和唐晓雾计较之时,他便将唐晓雾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前行。
唐晓雾身上冷得像冰一样,白银枫却仿佛未觉。
没走多久,唐晓雾就站定了脚步,将手臂从他肩膀上取下来。
“阿枫,你腿脚还没好全,不用扶着我了。”
白银枫听到他柔声细语,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我不扶你能走吗?你这股温柔劲儿别使我身上,气都给你气死了!”
“不是那边,跟我来。”唐晓雾牵住他的手,轻轻一带,他便觉得足下一轻,脚步轻快许多,不由自主地跟着唐晓雾往前行去。
暮色四合,远远还听到湖对岸的呼哨和马蹄声,两人跑了十来里路,到了一个野林子。
唐晓雾带着他进了林子,顺着一个方向而去。
他在一个大树跟前停下,那树下有一个靠着树,用树枝搭起来的窝棚,看着很不起眼。
唐晓雾从窝棚里找出了一个早就藏在里面的包裹,包裹打开,黑暗中依稀能看到,里面有两套衣裳和一些易容用的物品。
白银枫一直十分生气,觉得唐晓雾一直在找死,明明经过三山观一事,他应该明白皇帝有多危险,却还跑来相见,简直就是飞蛾扑火,扑第一次不够,还要扑第二次。
此时见到了两套衣裳,不由分说,抢过了一套衣裳换上,再又摸着黑用易容粉在脸上胡乱抹了厚厚一层。
唐晓雾动作不疾不徐,但他也很快换好了。随后他把换下来的衣裳和水靠直接扔了,反正以后会被官兵搜到,所以藏在哪里并不重要。
整顿停当,两人不敢停下,唯恐被官兵追上,继续摸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