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起离开草原,又派了几个人好生看着他和谢芷清的家。最后一个人,则被派去寻找阿忒斯。
安排好这些后,郎卅便和那两个随从骑着马急匆匆出去找大夫了。
只是才刚离开不久,郎卅忽然勒紧了缰绳,小棕马猛地停了下来。
他回头朝远处看去——
远处赫然是阿忒斯的身影。
郎卅火从心起。
这个阿忒斯,想找它的时候到处都找不到,现在自己要出门了,它倒跟了上来!
“回家守着小清儿,跟过来干什么?!”郎卅喝道。
然而一向忠诚听话的阿忒斯这次完全没有理会主人的命令。它飞快地奔向郎卅,脚掌下带起了一片泥土。
它停在郎卅的马前,焦急地抬头注视着狼王。
郎卅的眉心微微皱起,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跟过来干什么?分不清轻重缓急?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跟本王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阿忒斯仍然着急,它又往前走了两步,右前爪又挨到了马蹄旁边。那架势竟像是郎卅再不下马,它就要一巴掌拍在马腿上。
马上的人依然不敢置信:“……什么?你、你的意思是,小清儿他、他……?”
阿忒斯快要急死,四只爪子在地面刨得哗啦作响。
“……”郎卅终于下了马。
他依然带着满脸疑惑和难以置信,蹲下身子和阿忒斯平视,郑重道:“阿忒斯,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阿忒斯气得咚咚跺地,一脑袋撞在郎卅肩膀上。
郎卅没躲,就这么接下了这一记头槌。
他从地上站起,依然满脸震惊,自言自语道:“小清儿,怀孕了……?”
郎卅心里乱糟糟的。
他抬头看看天,感觉天上的太阳似乎变成了两个。他甩甩头,又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他能“听”懂狼的想法,他几乎不会理解错它们想要表达的意思——先前塔尼斯“讲述”的关于郎潇潇的事情,那么长的故事他也没有遗漏掉任何一点细节。
更何况他和阿忒斯从小一起长大,阿忒斯甚至是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出去的!
他不可能理解错阿忒斯的意思……
郎卅迟疑着对那两个随行的侍从说:“你们、你们按原定的计划继续走,去找那几个靠谱的大夫,尽快带回来见王妃。本王、本……”
居然震惊到嘴瓢。
郎卅按按胸口,话都不想说了,挥挥手让那两个侍从离开,自己则带着阿忒斯回了家。
连自己的坐骑都忘了牵!
回程时阿忒斯一直很安静,老实跟在身后,只是郎卅根本顾不得它。
他一直在想,究竟是阿忒斯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要说阿忒斯骗他,他是绝对不相信的,更何况……这也绝对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情。
那么,难道,谢芷清真的……?
郎卅呼吸一滞。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毕竟……谢芷清身体特殊。
可是,可是……好像还是有哪里不太对劲,就算……好吧,就算有这种可能性,可怀孕的怎么会是谢芷清呢?
谢芷清、谢芷清他……
打住,打住。郎卅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赶紧清空脑袋里莫名其妙的画面和场景。
他觉得自己有点头晕。
再转念一想——
阿忒斯是兽,对生命的降临和逝去本就更敏感,它能提前感觉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旦知道了这种可能性,再去联想阿忒斯先前的举动,似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郎卅停下脚步,甩了甩头,又一次向阿忒斯确认道:“阿忒斯,你不会拿这种事情跟我开玩笑,对吗?”
说着还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阿忒斯靠过来蹭蹭他的裤腿,表情正经极了。它用牙齿叼着狼王的裤子,尖尖的犬齿在上面咬了四个洞。
郎卅清了清嗓子,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加快脚步,朝家中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