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全盘托出,
“今天也是,今天下午和姐姐一起睡觉的时候,我也做了这样的梦,梦里姐姐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她说着,抬眼望向她,湿漉漉的眼像是淌着甜津津的水,“姐姐的声音很好听,特别是在喊我名字的时候,特别好听——”
“夏糖。”裴慕西忍不住打断了她,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喊了她的名字之后,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是故意喊她的名字来打断她,便有几分迟疑。
夏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乖乖闭上了嘴,睁着那双仿若蒙着水汽的眼看她。
“我知道了。”裴慕西放轻了声音,“我相信你的话,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快睡吧。”
她的语速有些急,任谁都明白她现在的慌张。
轻阖上眼皮后,视野陷入黑暗,于是加速的心跳越发明显,在相互缠绕的呼吸中如鼓点,完全顶替了之前隐隐出现的滴答声。
血液循环开始加速,体温开始沸腾。
不知过了多久,裴慕西以为夏糖已经要睡着,可夏糖又犹犹豫豫地说了一句,
“我好像要来大姨妈了,姐姐。”
有时候,语境能决定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吃饭不代表吃饭,而代表约会。
有时候,来大姨妈似乎也并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裴慕西眼睫颤了一下,不敢睁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可下一秒,她能明显感觉到夏糖在靠近。
绵热的呼吸靠近了些,似乎要黏在她身上。
她几近屏住呼吸。
在感知到距离完全贴近,轻软温热的触感碰到冰凉的鼻尖时,她迅速睁开眼,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心脏几近跳出来的那一秒。
她看到夏糖愣住的眼神,以及从被子缝隙里伸出来的指尖,还滞留在空中,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在做些什么。
空气定格两秒,眼神交织。
“夏糖……”裴慕西干涩地喊了一声。
夏糖慢悠悠地收回指尖,缩到被子里,人也跟着往被子里缩了缩,小着声音说,“姐姐刚刚鼻子上掉了一根睫毛,我帮姐姐拿掉了。”
她真诚得让裴慕西刚刚下意识的闪躲显得有些心思不纯。
裴慕西静默地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过了几秒,才憋出了一个“嗯”字,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实际上,她此刻兴许就像一条被扔在案板上的鱼。
焦灼,灵魂在汹涌,躯体不敢动弹。
良久。
夏糖从被子里探出来,轻软的声音伴着绵密的呼吸飘到她耳边,“姐姐,其实我刚才的确想亲你,但是我忍住了。”
这句话实在太过真诚。
裴慕西不得不望向夏糖。她们之间隔得很近,却仍然隔着某种可以调整的界限。
于是她看到,夏糖纤细浓密的睫毛,夏糖轻轻咬住的唇,夏糖蜷缩在被子里的身体。
“不过姐姐你放心。”夏糖的声音发着颤,却仍然维持着笨拙的真诚,“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表达出来,只要你不给出确定性质的答案,我都不会胡乱揣测你的心意的。”
“也不会在你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亲你。”
“我刚刚撒谎了,但是我又觉得不太对,所以我只是想和你说一说我的想法。”
“等你也想亲我的时候我再亲你,要是你不想亲的话,我就多想几次,直到你也想亲我。”
夏糖时常能够体现她在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特质,也时常会体现她在这个年纪应该有的优势,纯粹又烂漫。
每一句话都很直白,每一步意思都很直给。
她的喜欢时而小心翼翼,时而又大胆纯澈,像一只摊开肚皮的猫,所有的心思都明明白白地摆在裴慕西面前。
就算裴慕西拒绝,她也只是偷偷难过一下。
就算裴慕西会畏惧,她也不会畏惧,只想着下次再来。
好似十九岁的感情就该如此真挚。
在这个黏潮又灼灼的夜,裴慕西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和生命在被夏糖猛烈地撞击,她感受着自己背后渗出的薄汗,望着夏糖热烈的眼,忍不住问出她在眼下最为担心的问题,
“夏糖,要是我们最终分开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似乎一直没有在夏糖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被问出之后,夏糖愣住,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裴慕西轻阖眼皮,掐住自己的指尖,“我现在还没答应你,你就对我这么好,花这么多心思,生怕我觉得哪里不舒服,你这么努力,但如果我继续拒绝你,如果我们还是没在一起,你会有多难过……”
她说着停顿了下来,又将自己不够安稳的思绪收束起来,“可能是我想多了,我不是打算拒绝你的意思,只是……总是习惯性地为你感到可惜。”
“因为,我害怕我因为心动和暧昧冲动地答应和你在一起,我对你的喜欢,会够不上你对我的喜欢,这样我说不定会让你难过;也害怕我如果之后状态越来越差,或者是因为其他理由而拒绝你的话,你会比之前更难过。”
或者是说,她觉得自己无法匹配夏糖如此真诚如此炙热的爱,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恋爱对象,因为她总是害怕很多事情,也总是顾虑很多事情。
但夏糖不会。
夏糖只会以她的感受为主。
每一件事都是如此。
她提的每个问题都会有真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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