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你的名字很好听。”
走出墓园的时候,意外瞥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身形很瘦,仿佛一幅骨架子飘在空中,脸色很白,可还是化了全妆,鲜艳红润的唇,清亮湿润的眼。
裴慕西有些迟疑,揣在兜里的手已经伸了出来,却还是没能喊住明思曼,她并不知道该怎么以现在的状态面对明思曼。
之前那一次见面,她们两个都深处泥潭。
但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
明思曼平静地看她一眼,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那一秒,风衣衣角被风扬起,步子顿了顿,回头望着她,
“下次不要再在这里见面了。”
裴慕西看着她,悲伤的情绪有些汹涌,
“你今天不是已经来过了吗?”
“是来过了。”明思曼颔首承认,又朝她安静又纤细地笑,没了之前那一面的尖锐和戾气,声音里没什么情绪,
“但今天不一样,不是吗?”
裴慕西垂眼,把自己手里提着的伞塞到明思曼手里,“听说‘仰望’强度很大,你要小心,早点回去。”
明思曼有些惊讶地抬了抬眼,可到底还是没硬把伞还给她,只攥紧手里的伞,抬眼看了看阴沉却格外平静的天,又朝她扬起一个温和的笑,
“没事,她向来雷声大雨点小,这次不也是吗?”
裴慕西沉默,没有再说话。
明思曼便扬了扬手中的伞,步履缓慢地走进墓园。
裴慕西静默地站在原地,看着明思曼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才垂下眼。
“嗡嗡——”
兜里的手机发出振动,她用着冰凉得有些僵木的手指打开手机,便看到夏糖的微信:
【姐姐有帮我带洋桔梗给南姐姐吗】
【一定要帮我带一束】
【我猜,这次一定是南姐姐了】
夏糖没有提出和裴慕西一起来看南悦斯,大概是因为她们在那个天气明媚的五月,一起做下的那个共同不成文的约定。
南悦斯这个人很犟,有时候像头驴拉都拉不回,就像那时裴慕西被南悦斯带回南广一样,南悦斯紧紧牵着她,生怕她从机场逃走似的。
所以她说的话,从来都是坚定不移的真话。
所以即便她真的已经不在,所有人都仍然在遵守和她的约定。
包括当时还小小一只的夏糖,也记得南悦斯说的话。
裴慕西盯着夏糖发过来的微信,手机正巧又弹出弹窗,是外卖平台,又是虾,罗氏虾。
她盯了一会,便拦下出租车,和出租车一起转悠了一大圈,买到某推荐软件上说的最好吃的虾。
台风天,就算是热销餐厅也不用排队,虾出得很快。
台风天,出租车很贵,裴慕西却打了两个小时的车,最后,阴沉的天气下,出租车带着她停在了某个熟悉的地方。
她提着虾下了车,却意外有些局促。
因为她不知道沈梦丹在不在,就这么提着虾来了,但过分阴沉的天已经不容许她犹豫。
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已经有冰凉的雨滴飘在脸上,道路两旁的树木甚至已经开始哗啦啦作响。
她不得不,按下了门铃。
过了几秒,有脚步声从院门里传过来,缓慢的,跳脱的,径直的,走过来的脚步声。
很明显,这应该不会是沈梦丹的脚步声。
可这一刻,裴慕西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所以她加了“应该”这个词语进去。
直到门被打开,她看到了夏糖,脸上的表情由疑惑变得惊喜起来的夏糖,头发有些凌乱,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冒着薄汗,扶着门把手的夏糖。
“姐姐,你怎么来了?”
声音有些干哑,还夹杂着细碎的咳嗽声。
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再往上提了提,裴慕西没管已经飘到脸上的雨水,用了些力气帮夏糖撑住门,
“你生病了?”
“咳咳……”夏糖咳嗽两声,声音有些含糊,“就一点……小感冒。”
裴慕西简直心惊肉跳,上下打量着夏糖的状况,夏糖便也任由她盯着,低着头,有些心虚。
她没说话,只抿唇看着夏糖。
于是夏糖眼神开始飘忽,试图转移话题,“诶姐姐,你手上提着的是什么?”
“虾。”裴慕西简洁地答。
夏糖脸一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那我帮姐姐拿?”
裴慕西盯着她,躲过夏糖的手,瞥到夏糖有些伤心的眼神后,又轻叹口气,
“先进去吧。”
她说着,夏糖便乖巧地给她让了点位置,在她后面跟上她的步子,拖着拖鞋,脚步有些沉重,像个噗噗的小鸭子似的。
裴慕西回头,她便倏地停住,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你妈妈呢?”裴慕西有些不忍心,便放轻了声音。
夏糖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像个小狗在后面摇尾巴等主人消气似的,听到她的话就马上冲了上来,可怜兮兮地眨着眼,
“噢,妈妈去外婆家了,因为外公前几天就去海临市了,她担心台风天外婆一个人在家出什么问题。”
裴慕西强迫自己把莫须有的情绪憋回去,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夏糖正在给她拿拖鞋,听到这话身形摇晃一下,应该是头晕得有些厉害,站不住,像是一阵风就能把纤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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