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姐姐,昨天晚上……”
她说着停顿几秒,耳朵尖尖几近红透,目光摇摇晃晃,嘴里哼哼唧唧地说,
“一直在说自己要吃小熊软糖。”
哦上帝。
这可真糟糕。
那一瞬间。
裴慕西迅速移开视线,觉得自己简直是被小熊软糖糊了脸,而且还糊了心,糊了脑子。
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难怪夏糖给她买了那么多小熊软糖。
直至后续的几天她都没能把那些小熊软糖吃完,可她又觉得,挺好吃的,于是自己又下单买了两箱,囤在家里,可以慢慢吃。
有时候她看着那些小熊软糖。
禁不住想:她也变成爱吃糖的小孩儿了。
这种感觉并不糟糕。
她能明显地感知到自己越来越放松,不再像是一条时刻绷紧的弦,而是被拉近结点的弦,能得到片刻放松的机会。
也许她该迎接着这些变化。
甚至开始试着不再听着恐怖片入睡,前几天很难入睡,她平躺着,双手交叉在小腹,内心却很焦灼,焦灼到想要再一次打开投影仪。
可最终还是没有,她强忍着。
改变的过程总有些难熬,她渐渐开始享受这种改变带来的煎熬,期待着曙光来临的一天。
期待她的状态能变得更好。
如果不是因为拥有着这样的阴影,她也不希望自己会是一个缩手缩脚的人,需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来挣脱阴影。
每当喘不过气来时。
她会想起夏糖和她说过的话,
「“我会来救你。”」
像是一句印在她脑海里的话,她在脑海里反复咀嚼,重演,甚至能记得清夏糖当时的语气,放轻的尾音,嘴角灿烂的笑容,自信又恣意。
是划破无限黑暗的一句话。
在她的世界点亮一盏灯,照耀着她心底的这片荒土。
她现在很需要夏糖,渴望夏糖——以一种压抑着的方式,以一种从不表露出来的方式。
直到过去了不知多少天,她开始渐渐能在安静的夜晚入睡,夏糖能开着车自如地在城市里穿梭,有时带着她去海边兜风,有时带着她去看日落,让她在车上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裴慕西完全把车交付给了夏糖。
她不需要开车,因为夏糖会带她任何一处,她想要抵达的角落,她觉得自己可真自私,仿佛真的把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完全依附在了夏糖身上,还抱着那样可耻的心思。
可她毫无办法。
她不能硬生生地将自己从这种沉沦里扯出来,甚至开始远离夏糖,和夏糖成为渐行渐远的大人。
却也不能放任自己的意愿,去爱夏糖,直至夏糖将她厌弃,开始躲避她,亦或者是回应她。
她两者皆不能。
亦或者是,两者皆在撕扯着她的灵魂。
也许她们可以一直这样,偶尔她又会这么想着,便一直让自己的外壳维持在“姐姐”这一层身份上。
庆幸的是,她和夏糖见面的频率不高,让她勉强可以在这种频率下,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和清醒。
她有自己的工作,夏糖也有自己的学业。
偶尔她们会一起去兜风,偶尔是夏糖争取时间练车,喊沈晓璐或者是姜矜月陪她。
某一天,裴慕西画完稿子,看到手机上有两通未接来电,是陌生电话。
她打过去第一通,是问她买不买房的营销电话。
便估计第二通应该也是营销电话,说不定就是同一家,只是换了个虚拟号码又打了过来,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打第二通过去。
人有时候会面临这样模棱两可的抉择,因为当时并不知道这个选择会带来什么,于是会在过去之后的很多天里将自己桎梏在这个选择里。
她盯了好一会,拨过去。
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声线颤抖,止不住的抖,
“裴老师你终于接电话了!”
思绪有些迟缓,可还是能分辨对方急切的语气,她迟钝地反应过来对面是沈晓璐。
今天陪夏糖去练车的沈晓璐。
像是再一次被置入深不见底的死谭,心脏被揪住,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从工作台上迅速起身,撞倒了盛满水的水杯,水沁入数位台里,那里面有她刚刚画好的稿子。
花费了数十个小时,可她一眼都没看。
只是攥紧着手机,鼻尖已经冒出了薄汗,她张了张自己仿佛有些张不开的唇,问,
“发生什么事了?”
沈晓璐声音有些发抖,带着某种后怕,
“我们刚刚出了车祸。”
作者有话说:
小孩儿,小孩儿,小孩儿,呜呜呜这里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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