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上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她轻叹口气,换了衣服出去,给夏糖热好早饭,当着尽职尽责的邻居姐姐,热好醒酒汤,配上一个陶瓷勺子,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草莓。
她从不用勺子。
可夏糖需要,于是她翻出了这个勺子。
夏糖用得开心,一口一口,慢悠悠地喝着,很有教养地鼓着腮帮子吃着早饭,像一只受了高等教育的小松鼠。
“姐姐,我刚刚在阳台上的摇椅上看到那本漫画了。”夏糖突然说。
裴慕西给她倒了杯水,“慢点吃,别噎着,这个流沙包还不错。”
“嗯嗯。”夏糖点点头,费力地多嚼了几下,才把嘴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很乖巧地示意她有好好听话。
“是我那本吗?”她嚼完了又问。
真是依依不饶。
裴慕西半撑着脸,疲惫地轻阖了一下眼皮,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是。”
夏糖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将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裴慕西觉得有些好笑,把水杯推过去,将这个话题跳过去,“头疼不疼?”
“不疼。”夏糖摇头晃脑。
裴慕西轻抬眼皮,心不在焉地问,“我看你昨晚醉得挺厉害的,怎么头还不疼?”
“啊?”夏糖僵了一下,停止了咀嚼的动作,声音变小了许多,带着几分气音,有些含糊,
“有吗?”
“还好,可能是有一点疼,但是我刚刚在阳台上吹了好一会的风,所以就感觉……”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吞吞地说,
“不太疼了。”
“是吗?”裴慕西发现夏糖的眼神有些闪躲,可她没能明确这层闪躲背后的意义。
是头还在疼,还是没醉得那么厉害?
亦或者是,其实没醉。
她觉得自己无法得知答案,也并不想弄清答案,于是她装作昨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她没有听到夏糖那个问了她三遍的问题,也没有给出那个“我不谈恋爱”的答案,更没有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已经触到了“爱情”这个词语的边界。
她只是在心底长叹一口气。
然后伸手抽了一张纸巾,垫着指尖,轻轻拭去夏糖嘴边沾着的食物渣,和往常一样用着姐姐应该用的语气,说,
“夏糖,你以后不要轻易喝酒。”
不管是在别人面前。
还是在我面前。
等夏糖吃完早饭。
裴慕西秉承着沈梦丹的嘱咐,将夏糖送回学校,她没有开车,本想打车,但夏糖提出要坐巴士车。
于是她们一起乘坐了巴士车去到南广大学。
中午的巴士车基本没什么人。
她们甚至在个别两个站,并排坐着独享了整辆巴士车。
停车到站的时候,车往前倾,夏糖下意识地攥住了裴慕西的手腕,裴慕西将她扶稳后松开,笑着让她小心点。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夏糖朝裴慕西挥了挥手,笑得如以往那般开朗纯粹,裴慕西也朝她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随时有空来找她玩,如果害怕的话也随时打电话给她,还提醒她可以把那盆绣球花带回去养,因为这样更方便。
说再见的时候,夏糖摇摇晃晃,弯着眼睛朝她回头笑了一下,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学校里面走去。她也在原地注视着夏糖远去的身影,像个合格且理智的邻居姐姐。
一切都很合理。
和前两天没什么不一样。
裴慕西掐住自己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警告自己,和前两天没什么不一样,她们仍然可以恢复成亲密又厚重的,互相支撑的关系。
没有暧昧,没有心动。
没有醉酒后问出的“接吻会不会上瘾”的问题,也没有“我不谈恋爱”的答案。
她们两个昨天都喝醉了。
她这么和自己说。
直到她回到住处,在踏进门槛那一刻,才忽然惊觉,自己又是坐巴士车回来的,并且执拗地坐到了那个来时的同一个位置。
这个房子什么都没变。
还是那般自由宽容,似乎能容纳一切。
她那两辆经过保养的车仍然停在院子,安静地仿佛没有被开出去过,也像是仍然滞留在时间的某个缝隙里。
她凝视了一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走近昨天开过的那辆车。
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打量着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仪表盘,方向盘,被车窗框住的风景……她其实很喜欢车,或者说是热爱。
小时候南西峰喜欢开车带她去很多地方兜风。
后来南悦斯又喜欢开着那辆摇摇摆摆的露营车,带她去漂亮的营地露营,再后来长大了点她也喜欢在露营车里睡觉。
她少年时期在车上度过了很多闲暇时光。
不然南悦斯也不会在她成年拿到驾照后,送她一辆高价位的车当作生日礼物。
那辆露营车是南悦斯的,被她花费大价钱修好,恢复成了以前的模样,这没什么,她有很多钱,南西峰和南悦斯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她和裴斯云,让她可以留住这些记忆。
很多很多记忆。
好的,坏的,都有。
只是后来。
她再也没开过车。
除非必要。
在清醒的时候,她也从未像这样静坐在车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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