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流动的喧嚣,从身体里的隐秘角落传来。
在立麦前站定的身影仍然笔挺,不管是拉大提琴还是背着电吉他,夏糖总是将背挺得笔直。
咖色紧身背心短裙帆布鞋,勾勒出少女逐渐显露出的性感曲线,腰上系着松垮的牛仔衬衫,长腿又直又白。
卷曲的黑色头发有一半被绑了起来,绑成了高高的马尾,另一半垂泻在白润肩头,每一缕发丝似乎都卷得刚刚好,里面夹杂着的几缕浅粉色发丝,被海风吹得起伏飘落。
站在台上,被聚光灯笼罩。
和裴慕西认知里的夏糖似乎有些不一样。
大概是性格偏柔软的关系,夏糖和人相处的时候,生动又明亮,毫无攻击性。
但现在。
夏糖站在台上,耳朵上戴着浅绿色的耳返,妆容精致又鲜艳,闪闪的睫毛似乎会呼吸,眼妆显得眼尾狭长又上挑,连脸上细细绒毛都被光照得似乎透明。
背着电吉他,她送给她的粉色电吉他,那个背带上签着名的吉他,用着她送的吉他弦。
这是一种如脱胎换骨般的性感娇媚。
让人无法再用“小皮猴”形容的美。
裴慕西发觉自己手里的润喉糖包装,似乎已经被汹涌的人群挤走,她低头去看,却已经找不到包装袋。
在人群的喧嚣中。
她不知怎么,倏地想起了之前看到的一幕。
也是如这般的聚光灯笼罩,拉大提琴的少女神色细腻专注,柔顺的黑茶色长发蓬松自然地垂落在肩头,目光缀着明明亮亮的光,整个人像是晕着一圈灿灿白白的光。
一种安静又自然流动的美。
画面只在脑海里闪过一瞬。
下一秒音响里发出第一声鼓点,现场便震耳欲聋。
她再抬头。
便和台上的少女对视。
像是一种不讲道理的默契,铺成一束直直的光线,连通了她们原本完全相反的世界。
夏糖朝她弯眼笑了笑,喜悦和雀跃在琥珀色眸子里流动,于是那一抹性感热烈和甜软明媚结合得刚刚好,来势凶猛,带着喧嚣的音浪,伴着扑面而来的海风。
时间仿佛被暂停。
舞台灯光在台上台下摇摇晃晃,摇曳生姿。
那一秒。
似乎有无数道缠绕着的细线,将她们的目光紧紧捆在一起。
风停,声消,周遭所有事物莫名消散。
她们好似被牵引着,被那个硕大的,从未消失过的月亮。
直至几秒过后。
裴慕西从恍然中清醒。
低了头,移开自己的视线。
于是燥热的海风再次拂面,所有声音灌入耳膜。
呼吸变慢,缓慢却又清晰地响彻在耳边。
音乐声震耳欲聋。
裴慕西没再发呆,定了定神,再抬起头。
夏糖已经低下了眼,在舞台喧嚣的风里弹琴,神色同样专注细腻,等进入节奏的时候,抬头看向闹嚷嚷的人海。
抬起瘦长白皙的手扶着立麦。
只一瞬,一眼,一个无比简单的动作。
裴慕西觉得自己视力此刻过分优秀。
她看到了。
夏糖手腕上绑着的橘红色丝巾。
过分眼熟。
裴慕西觉得自己没有认错,也绝不会认错。
那是那天,她亲手从自己手腕上取下来,系到夏糖手腕上的橘红色丝巾,如火烧云一般热烈的橘红色丝巾。
有一瞬间又开始走神,思绪开始恍惚。
仿佛再次回到那个夕阳下,蹲着,以仰视的角度与那个眼眶泛红的少女对视。
再飘回来的时候,还是以仰视的角度,又看到了那条鲜艳的,明亮的,被系在少女手腕上的橘红色丝巾。
她忍不住想:
原来夏糖没有说错。
其实夏糖,真的很酷。
至少比她想象得还要酷很多。
歌很好听。
原来夏糖真的这么优秀。
不仅自己作词作曲,而且旋律和节奏把握地刚刚好,不会过分吵闹,也不会过分安静。
正如她们的乐队名称,咸柠气泡。
又甜又有冲击力。
在汹涌的人群里,周湛和沈晓璐混入人群一起尖叫呐喊,直至最后一首曲目完毕,人群开始零散地散开,现场安静了一些,周湛才扯着沈晓璐,艰难地凑到裴慕西面前,
“没事吧?”
她问了这么一句,没得到反应。
才发现裴慕西像是出了神,直愣愣地看着台上空荡荡的位置,没有什么动静。
于是她伸出五指在裴慕西眼前晃了晃,加大音量,
“你没事吧?”
漆黑瞳仁里的光晃荡一下,裴慕西这才像是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摇头,“我没事,现在好多了。”
“没事就好。”周湛松了口气,“刚刚看你这小脸白的,我都害怕要给你打救护车。”
“不过现在好像好点了哈?”她问沈晓璐。
沈晓璐也凑过来对着裴慕西的脸色左看右看,“好像是诶。”
裴慕西垂了下眼睫,似是仍然有些心不在焉,只低头盯着海滩上的沙,没有在意她们的打量。
周湛见她没什么事,便又提起了刚刚的演出,
“这太让我震撼了,就算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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