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桥上已经聚了不少人,也有人往桥下奔去帮忙,桥上的人打了一排手机灯,大声通报着看到的情况:“往岸边划了,两个人已经上岸了!”
从听到警笛声,宋斯琪就开始耳鸣,之后也许是一天,也许两天,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脑子里却喧嚣吵闹,久久无法入眠,然后又陷入了一个悠长空白的梦境。
再次醒来时,周先生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她不算清醒,头也很痛,看他傻笑,有点似梦非梦:“你有没有受伤?那座桥,是真的还是我做梦?我头好疼。”
她皱着眉,一手按头一手揪着床单,周绩文没想到那管喷雾的副作用这么大:“我去找医生开止疼药。”
宋斯琪拉住他:“别走,你跟我说说话,说说话就好了。”
周绩文动作不算利索地在她身边躺下,没受伤的手伸到她颈后帮她按穴位:“吴女士的代号是鸢尾,这件事可能刘铭伟都不知道,她是南佤那边派来监视郑明伯的,他们出事之后,南佤那边一时没了抓手,叫蒋示明钻了空子,撺掇了些人帮他办事,据说是想杀我绑你,他们蹲了个把月了才有机会下手。在桥上让你跑,干嘛回来?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水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宋斯琪清醒了些,头还是很疼:“也许你觉得我冲动,但我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你后背的伤应该不轻,那个人压着你的时候,你两条腿根本使不上力气,如果我不去救你,等着救援的人来,恐怕就……”恐怕就变成打捞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判断的不错,周绩文后背那一刀差点伤了脊椎,搞不好就瘫了,但幸好没事,琪琪是他的幸运女神,一点不错:“该缝的缝,该补的补,问题不大,倒是你,吸入麻醉剂,睡了四十来个小时了。”
“这么久?也难怪头疼。小蔓呢,没事吧?”
“没事,回家了。”
“你刚才坐在床边干嘛呢?”
他本来一直躺着,起来上趟卫生间,宋斯琪习惯侧着睡,他只是待在这儿欣赏一会儿老婆的睡颜,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止疼药了:“看你睡得安稳不安稳,你睡好久了,我很担心。”
宋斯琪支起身子掀开他的病号服,看到胸口和腰间都缠着绷带:“你躺好了,这样不疼吗?”
“怎么着都疼,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宋斯琪俯身亲亲他额头,又亲亲嘴唇:“我,我捅的人,还活着吗?”
“算他命大,好像是个什么泰拳冠军,都打不过我老婆,什么玩意儿。”
“警方那边怎么说?我要不要录笔录?”
琪琪和警察警局相关的记忆都不太好,周绩文不想让她再接触那边,被逼着回忆各种细节,所以和上头打了招呼,安排了律师跟进:“小事儿,不用管了。”
宋斯琪也清楚大概是周先生拦着,难得对动用特权不那么反感,有些委屈起来:“现在人啥事儿都爱拍视频,我妥妥儿的是法治咖了呀,以后怎么混啊。”
“怕什么,老公给你兜着。资本家花样多着呢,咱不是有钞能力,谁敢说我老婆一个字不好,删贴封号断网。”
“看把你能的。”
周绩文很清楚惹上的是什么人,这段时间他从不让琪琪落单,小五,何竣,自己,下班接,上班送,难得在陌生的地方随便走走,就让那伙人有了可乘之机。贩毒的人路子广心肠狠,报复心重,手段残忍,不被他们整掉一层皮,周绩文还不放心呢。但蒋示明的自作主张,不仅会让周绩文对他赶尽杀绝,更会让南佤的人看清他的愚蠢,在应该隐匿低调的时候徇私报仇,即便周绩文不从中挑拨,南佤也不会给他庇佑。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他可以嫉恶如仇,六亲不认,也可以识势通变,虚与委蛇,只要琪琪安全,不受伤害,游戏规则随时可以改变。
这件事还是给宋斯琪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开枪和用刀,手感不一样,很长一段她不敢拿刀,频繁耳鸣头痛,直到案子宣判才慢慢好些。周绩文在计划去南方一趟,既然有人给脸不要脸,那就给他这个面子,亲自去解决一下。
南边的事情还没有安排好,周绩文养着伤,除了给琪琪做三餐,也就是去菩提园监监工,难得清闲。硬装小收尾这天,周绩文被宋成光堵住了:“好些年没见有人家装修,你和小琪要住过来?”
周绩文看到他并不意外:“您怎么有空过来看看?”
宋成光装模作样地看表:“正好到饭点儿了,过来吃个便饭吧。”
“那多不好意思。”
“一家人,客气什么。”
周绩文点点头,跟着他去了那边,进门就闻到一阵饭菜香,看来是真的想叫他来吃饭。宋家客餐厅没有别人,保姆上好菜也很快离开了,周绩文没有吃饭的打算,在客厅老位置坐下,等宋成光开口。
宋成光见他,一次比一次没底气,一次比一次所求更大,这一回竟然十分踌躇:“这几个月,银行那边一直找我催款,我联系奥威的人,他们说中国的银行,美国的公司管不了,什么意思?”
“说得不错啊,中国的银行都是国家控股,美国的公司怎么管。”
见他还在装傻,宋成光有些急了:“奥威贷的款,现在怎么催到我头上了,应该奥威还,为什么银行追着我要!”
“也不错啊,奥威一个美国公司,在国内贷款很麻烦吧,都要你签字的,再说钱借来都用在光宇身上,你是光宇最大的股东,又是董事长,你不还谁来还?”
“你……”宋成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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