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楚桃在朱家的灵堂里看到过,他的牌位享受着朱家的香火供奉,但是牌位上却只有“朱丙斤”三个字,没有称谓,没有卒年,也没有立牌人的信息。
温楚桃怀疑这个“朱丙斤”就是朱老爷本人的名字。
如此一来,朱老爷也许才是这片鬼蜮的大BOSS,红衣女鬼小喜只是朱老爷安排的挡箭牌!
思及此,温楚桃回到朱丙斤的墓前,抬眼若有似无地扫了眼碑旁的槐树。
这棵槐树与其它槐树相比,没有了形态诡异的人面肉瘤,正常到有些不正常。
挺直粗硕的躯干,扭曲旺盛的枝丫,绿到发黑的叶片,以及掩映在叶子间白惨惨的槐花,仿佛把其它槐树所有的营养吸聚吞噬到了自己身上,供给自己成长壮大。
温楚桃眼睛微眯,抬指划出一道亮白色的灵气刃,直直地挥向树根的位置。
虬结的树根当即扭曲挣动起来,如同蠕动的一团蛆虫,被灵气刃划伤后整棵槐树颤抖着流下墨色的浓稠汁液,味道恶臭,带着股百年腐尸的陈腐气息。
突然,温楚桃神色一变,足尖轻点,身体瞬间向后撤出三米,避开了槐树伤口出喷出的一缕黑雾。
被黑雾沾染到的花枝草叶顷刻间枯萎下来,死气沉沉地仰倒在濡烂的地面上,彻底失去生机。
注意到黑雾纠缠着飘来,温楚桃抬腕扬起手掌,将薄薄的一层灵气再次化作利刃,迅捷地挥砍过去。
黑雾如同碰到了克星,在接触到灵气的一瞬间便烟消云散,紧接着,在温楚桃等人看不到的鬼蜮深处,浸泡在冤魂池中修炼的朱老爷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乌黑的鲜血。
鲜血的质感跟老槐树伤口处的汁液如出一辙,粘稠又黏腻,还散发着一股让人生厌的朽败味道,闻之欲呕。
朱老爷撑起肥胖笨重的躯体,纸人一样的脸剥脱干裂,像一条干涸的小河,露出皴裂到无可救药的河床,面积过大的眼白中也崩出无数条红血丝,密密麻麻的布满整只眼睛。
“该死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人敢碰我的本命树!”朱老爷咬牙切齿地扯了扯手腕上悬挂的一条铃铛,摄住小喜的魂魄,把她强拉了过来。
小喜挣扎无果,自己的魂灯被那只摄魂铃控制,只能听从摄魂铃的主人——也就是朱老爷的摆布,在他手下过得生不如死。
“啪!”朱老爷面对小喜的反抗,毫不客气地抡了一耳刮子,“呸,臭.婊.子,你竟然敢忤逆我,老爷我今天非得让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说完,朱老爷双手开弓,照着小喜不过巴掌大的小脸结结实实的又打了十几下。
直到小喜的两个脸颊充血,差点肿成一个猪头才施施然停了下来。
动完手的朱老爷仍旧不解气,心底涌起一阵莫名凌虐欲,准备待会儿再找其她小妾们发泄一下。
现在,先谈正事。
“小喜,你去墓地那边看看情况,把跑去那里的人全部给我抓回来。”敢伤害他的本命树,他要把他们全部做成养料!
小喜的眼中泣出血泪,魂魄再次被控,成为朱老爷手中的一具傀儡、一把武器。
用摄魂铃控制住小喜为自己做事后,朱老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暗啐了一声:“臭.婊.子,还想偷偷跟那群人类求助,别以为老子看不穿你的小心思。”
“既然你那么想和她们接触,我就把你摆到台面上,故意诱导她们,让她们误以为你才是这片鬼蜮的大BOSS。呵呵,到时候你被她们反捅一刀,那表情想必很好看。”
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朱老爷目光阴森,勾起嘴角斜斜一笑,无数恶意在他心尖滚过,“我等着看你被她们捅到肠穿肚烂,谁让你总是不服管呢,啧啧。”
这片鬼蜮中所有的恶鬼都心甘情愿的对他俯首称臣,他就是个土皇帝。
只有小喜,无论他用什么办法都不能让她乖乖屈服。
既然不服管,干脆就彻底扼杀掉她的思想,把她变成一具听话的傀儡,做他的挡箭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