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触碰到灵气时带来阵阵烧灼的痛感,小喜张开血红的大嘴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眼中血色却愈发浓郁,就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理智全无,奋力嘶吼着冲向温楚桃。
“去死!给我去死!”
刺耳的尖声和破空的风声汇集,将这片荒芜之地瞬间分割成两幅场景,一半荒凉寂静,一半战斗不断、草屑碎石横飞。
小喜的头发被温楚桃控制住,只能利用长而利的指甲攻击,但因为没有习武基础,所以招式稍显凌乱,翻来覆去的只晓得抓、挠、划三招,不出十秒便落了下风。
一招一式全被温楚桃压制住,小喜更加恼怒,打起来也越发没有章法,就连旁边武力值比她还差的田木兰也依靠骨扇趁机在她的身上划出两道狭长的伤口。
感受到田木兰的攻击下一秒就要落在自己的后心位置,对她造成重创,她却在温楚桃的牵制下根本闪避不过,眼中的血泪不禁潸然而下。
两道猩红的鲜血汩汩而落,浸湿了同样鲜红刺目的龙凤嫁衣和鸳鸯绣鞋,讽刺感十足。
就在小喜闭上眼睛准备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时,温楚桃突然将食、中两指并指成剑,手腕横下轻挥,祭出一缕灵气斩断田木兰的攻势。
洁白的骨扇堪堪停在大红色嫁衣上方不足一厘米的位置,再往前寸进一步,便可以穿透小喜的身躯,对她造成不小的伤害。
田木兰愣了两秒,继而不解的微微拧起了眉,抬眸望向忽然插手阻止她攻势的温楚桃。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小喜却感受到一股极其强烈的牵扯感,意识霎时沉入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后面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楚桃,刚刚为什么拦我?”
田木兰收起骨扇,手指无意间在扇柄上刮挲两下,语调疑惑:“你要是不拦我,咱们两个明明可以治住大BOSS的。”
从小喜诡异的出场方式和剧情内容、走向来看,田木兰猜测她是被朱老爷迫害死掉后直接转化成了厉鬼,然后对这个压迫过她的村子进行了报复,杀光了所有乡人,包括朱老爷一家。
所以如今的整座村落才这么荒凉萧瑟。
小喜估计就是这片鬼蜮的大BOSS,杀了小喜,她们就可以顺利脱离鬼蜮。
可是温楚桃刚刚为什么要拦下她,就像是有意要放小喜一马似的。
这不禁让田木兰百思不得其解。
温楚桃熟练的把玩着手上的灵能枪,桃花眼的弧度天然上挑,她淡淡笑了下:“你能确定小喜就是BOSS?”
她问出这一句后并没有多做解释。
田木兰皱眉思索片刻:“你是说……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藏剧情?”
“再回去看看,我还有很多疑惑没有解开。”说着,温楚桃举起灵能枪对着朱家残存的半块牌匾毫不犹豫的开了一枪,惊得树上的夜枭啼啸着展翅飞远。
灵气子弹穿透的位置如同破碎的镜片,萧条昏暗的断壁残垣瞬间碎成一片片的,场景快速转换。
不适的眩晕感再次袭来,田木兰伸出指节按了按太阳穴,忍住轻微的呕吐欲望:“待会儿要是再进几个场景回放之类的副本,我恐怕会直接吐出来。”
鬼蜮中的副本传送总是会给人带来些天旋地转的感觉,田木兰实在适应不来。
温楚桃显然比田木兰的适应性强了不少,场景变幻后第一时间警惕地打量起周边的环境:这是一片不大的槐树林,每棵树下都有一座隆起的坟茔,坟下铺满了白色的纸钱,在幽暗的环境中十分显眼,却也更加凸显出诡异的气氛。
槐为木中之鬼,一般古人很少在阴宅和阳宅附近栽种槐树,以免招来厉鬼,或者不小心让死去的亲人变成厉鬼,无法投胎转世。
这里怎么反倒种满了槐树?
就像是……故意要把坟下的死人全部变成鬼怪一样,看得人不禁有些背脊发寒。
寂静异常的槐树林中耸立着大大小小上百个坟墓,墓碑也是由槐木统一制作,上面用血红色的油漆写着死者的名字,不少位置的漆料薄厚不均,如鲜血般往下流淌着,可怖极了。
田木兰的目光不小心和自己正前方槐树上的一颗人脑袋大的肉瘤对上,肉瘤上的凹陷和痕迹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张狰狞扭曲的人脸,惊得她差点甩开骨扇削掉那颗肉瘤。
扯了扯嘴角,田木兰的声音在这寂静到诡异的槐树林刻意放轻了些:“楚桃,你看那颗树上的东西。”抬手指了下刚才把她吓了一跳的肉瘤子。
她总觉得这玩意有古怪,正常的槐树根本不会长这种奇怪的东西吧?而且还那么像个人头,简直是恐怖故事的标配。
温楚桃顺着田木兰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她的神识强大,眼睛可以看穿阴阳之气。
这片树林已经完全被阴气笼罩,尤其是这颗人面肉瘤,阴气浓度比坟包和墓碑上的阴气还要厚重不少,几乎可以和之前院落内的那群宾客相媲美。
温楚桃仔细扫视一圈,发觉每棵树上几乎都有一个肉瘤,大的就像田木兰发现的那颗肉瘤一样足有人头大小,小的则只有拇指肚大,在光线幽暗的树林中极难察觉。
一棵树一座坟一个肉瘤,这绝不可能仅是个巧合。
将一丝灵气灌注到指尖,温楚桃控制着这丝若有似无的灵气在那颗人面肉瘤上打了个标记。
不知道是不是温楚桃的错觉,在灵气没入人面肉瘤的一瞬间,她好像看到它那肖似人脸的五官扭曲了一瞬,就像是只乍然被注入灵魂的木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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