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晏合上眼,就听温晚意问道:“所以你们那边的事调查得怎么样了?”
“早有眉目了。”闻人晏笑了笑,眸色中却透显出寒意,答道,“但师父还想再等等看,等等看能不能根连着土,带点东西上来。”
“行,你们都打算清楚了就行。”
温晚意接着道:“对了,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法子,我其实刚刚试了试。”
他跨步迈出房门,没走几步,转身就见身侧立着杨幼棠他们辛苦搬过来的大坛子,以及方才被他揪去帮忙分药的楼万河。
温晚意摸出来了一个空瓷瓶,一见着楼万河送上门来,不客气地指着面前的坛子,支使道:“帮我把那白色的东西抓起来,放到这个小罐子里。”
“哦好。”楼万河听话地伸手将面前白色细长的东西抓了起来,只觉得一阵软糯在他指腹间蠕动,“这是什么东西?”
“是蛊吧。”温晚意答道。
“哦,是蛊啊。”
楼万河将东西放入瓷瓶内,拍拍手,点头,而后又像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眼里顿时充斥满难以置信与惊恐,伸手指着温晚意叫道:“蛊?你让我徒手抓蛊?”
温晚意倒是不怎么在意,慢悠悠地合上瓷瓶盖子,“慌什么,又死不了。”
“这些个蛊毒,要是碰一下就能够致人于死地,那当年灵蝎教早就能称霸武林了。”
“死不了,就算死不了,万一变成之前那个今州的样子……”
楼万河作为一个特别不安生的邻居,三天两头就喜欢往温晚意的药庐凑,自然能碰见他先前救下的那位被以为是猴兽的人的样子。
他恶狠狠地瞪向温晚意,谁知温晚意只顺着杆子感叹了一声:“唉,可不就是为了她才折腾这一遭。”
“西南边陲的蛊毒于我而言,还是太过陌生了,我需要点活蛊来研究。所以先前少盟主就说,他的随侍出身西南,会一点那玩意,但不能直接管他要,只能偷一点出来,用一些引子……”
殷寻醒来时,已是夜里。
睁眼的第一时间,他就看见守在他榻旁的闻人晏,卸下明艳红妆,趴在榻缘,左手掌心向他的方向微伸,恬睡着,像只小动物蜷缩在自己窝边。
目光自上而下扫过,定定落在闻人晏向他摊开的手心上。
像是受到了什么牵引,殷寻鬼使神差般抬起左手,往前搭去,环指指腹触在闻人晏的环指之上。能触到那因练武而被磨砺出来的粗糙。
感觉与最初闻人晏捕住萤火虫,盖在他手心上时很是相像。
殷寻的指腹,沿着闻人晏指尖,划到了第一个指节骨处,并未能更深入,被他这一动作惊醒的闻人晏无意识间一收手,还未收回的环指被钩住,被压到了手心内。
殷寻视线一抬,正对上闻人晏睡得有些发懵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环指,即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