毙命的招式。
与此同时,殷寻跃上画舫船屋,一路脚下生风而来,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丑」字画舫这边。刚从船屋顶头跃下,目光先是看见了那个意欲吹起手中火折子的摘星阁仆役,而后视线一移,投向他方才离开的地方,就见闻人晏被喜作掐住了脖颈,喜作手握珠钗,珠钗的两头尖刺几乎快要戳碎他的喉头。
这两厢之间的距离并不短,即便殷寻身法极快,即便再如何武功盖世,也只能管顾住一处。
殷寻刹那间,只觉生平难得紧张。
火烧沉船,那是上百条无辜性命,但若是……他去管顾了那火折子,等喜作手中钗尖破喉,阿晏当如何?
他又当如何?
殷寻完全无法忽视他当下的动摇与犹豫,这几乎是要他在短时间内,把自己所恪守的伦理和道义与闻人晏相权衡,权衡不出,抉择不出,光是需要权衡与抉择这一事实就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与难以镇定。
他又不是真如闻人晏口中时常夸耀的一般,是个对万事都能处变不惊的真神仙。
也是此时,他才知晓。原来他面对有些事时,还是惊慌,还是会无措的。
殷寻瞳孔微缩,顷刻间有如他才是那个被掐住脖子的人一般,竟有些难以呼吸。
千钧一发间,殷寻听见闻人晏大喊:“阿寻,救人。”
话音起落间,闻人晏袖中滑下一长簪,落入其指间,未作任何犹豫与停顿,比小满动作更快地将手中长簪刺入其腰侧,直破开一个血洞。
趁着小满卸了力气,挣开了脖间束缚,又抬脚将人往后一踢。
“你没中毒。”小满捂住腰间如注般流血的伤口,脸上的笑意未变,但目光已然变得阴毒万分。
“是啊,”闻人晏脚尖一抵,将脚边另一根长簪给翻到了手上,与之对峙。
他根本就没中那大金牙洒来的毒,他曾在这阴沟里翻过船,就不会再掉进这个坑里两次。他吃过一次的迷药的亏,自然也不会去吃第二次。
而早在他起身踉跄朝向小满走去的时候,就已把其中一根长簪藏入他那繁琐的袖中。
“要知道,我会认真习武,苦心经营,是为了凡事两全,而非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