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天,转身向下走的时候碰巧见陈孟鲸迎面而来——
现在回想起来,周相许才明白为什么那一天陈孟鲸没有像往常那样兴奋地冲向自己,
以及为什么,她没有想往常那样充满感情地、大声地叫学姐,
说不定,那时候她已经从别人口中得知了她和李去冬的事情,
同时,周相许还想起当年关于她的八卦,她和李去冬有娃娃亲的事,她从没有对学校里的任何人说过,但这件事在学校却广为流传,班里的同学跟她求证时,她也没藏着掖着——
她微微侧首,看了看李去冬长长的双腿,总不可能是他说出去的吧?
不可能的。
但现在回想,她不过在他面前叫了一声“陈孟鲸”,而那天,陈孟鲸也只是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学姐,他为什么能记到现在?
当年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忽然有点明朗了。
“对,是她。”短瞬之间,周相许已经恢复平静。
“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女生。”
“这样吗?”周相许收回视线,看向车窗外。
车辆开始启动了,车外停靠的车组、轨道,站台和人影在缓缓后移。
沉默笼罩下来。
周相许的余光能瞄到李去冬搭在她膝盖上的双手,他的手指很长,指节上的体毛清晰可见。
“你是不是喜欢她?”
周相许的手机从手中滑落,
李去冬灵巧地帮她借住,还给她。
他问她的声音非常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是一个从来不说废话,也从来不开任何玩笑的人,
因为这样,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格外有分量。
白天,李去冬问她“你是不是恋爱了”的时候,周相许觉得可疑,以为他觉察到了什么,但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淡很淡,淡到她以为他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都跟自己一样,只是念在旧情和父母间的情谊才碰面——
很久前,李去冬跟她说过,他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所以不会结婚。
他那么郑重地说,周相许就当他在对她正式解除他们的娃娃亲,便回应说:“以后,长辈们再撮合,我们就是一个阵线了。”
他白天的问题,以及现在的问题,到底是为什么?
周相许不得其解。
这一定是他自己察觉的,母亲不可能绕过父亲,先跟他说。
“冬哥,你站在什么立场问我这个问题?”
这一刻,周相许忽然一点都不了解李去冬了。
在昨天之前,她还将他当作兄长一般信赖的,
白天对他撒谎,她一直愧疚到现在。
“我的立场重要吗?”
“我想知道你的立场,才能决定要不要回答你。”
“阿许,我早就知道你不喜欢我——”
动车忽然间提速,列车极速前进所搅起的声音将李去冬的话语消释得无比单薄。
可周相许还是听清了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商务车厢里,乘客真的很少。
她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
原来他是那种想要别人都要喜欢他的人。
周相许一阵不适,脸色忽然间变得苍白。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李去冬说。
周相许都还没回答,他怎么就知道答案了?
“没错,就像冬哥知道的那样,我喜欢陈孟鲸。”
她忽然不想再隐瞒,“白天我撒谎,是因为,我爸还不知道,在那之前——”
“我理解。”李去冬打断她。
沉默再度笼罩下来。
周相许越来越不自在,她希望动车可以更快一点。
她想快一点见到陈孟鲸。
“为什么是她?”
“你想问的应该是,为什么不是你吧?”
“你想这样理解也可以。”
“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
“你们在一起,会很辛苦。”
“冬哥不喜欢我,我辛苦或者不辛苦,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嫉妒陈孟鲸。”
“你到底在说什么?”
“阿许,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现在,我确实一点都不了解你。”
“即便没有爱,我们有亲情,我们在一起,比你跟陈孟鲸在一起更容易幸福。”
“我对幸福的定义,和你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只有亲情,不足以让我想跟你在一起。”
“以前你不是这样。阿许,喜欢陈孟鲸让你变得不清醒。喜欢一个人,会失去理智。”
“如果喜欢陈孟鲸会让我失去理智——”周相许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那我愿意永远失去理智。”
“你能不能和她在一起,还是未知数。”
“冬哥是在告诫我吗?”
“不是,我担心叔叔阿姨,还有你。”
“如果是这样,依然是不劳费心,我爸妈这边,我自己会处理。”周相许觉得好无力,以前她没发现他这么自以为是。
“我会等你,以防有一天你后悔。”
“我不——”
“阿许先别拒绝,你听我说,我对你,对陈孟鲸都没有任何恶意,我不否认我嫉妒她,但我所说的话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