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把手机又递给他,秦贺在上面按了几下又还给她,女孩存了,冲他摆了摆手,又对温柏道:“嘿,我挺喜欢你的,拍戏加油,你会红的。”
“借你吉言。”
“你真是他叔啊?”路上,温柏问秦贺。
“是啊,千真万确,她妈是我姐姐。”秦贺道。
“那也该叫舅舅,怎么叫叔叔?”
“不是亲姐弟,”秦贺道,“当年我在外流浪那两年,他妈帮过我的忙,就认做了姐弟,平时没什么往来,有事通个电话,这件事连孙集都不知道。她叫我一声秦叔显得亲,叫舅舅太土了。”
“原来如此。”温柏了然,这么说来,孙集的爱人也算是秦贺的恩人。
“小丫头叫孙若琳,在国外修的戏剧表演专业,这次回国想在国内出道,她妈让她到美星实习。”秦贺道道。
“孙导有自己的工作室,为什么不直接在孙导的工作室出道?”温柏问道。
“小丫头心高气傲,”秦贺道,“靠父辈的荫蔽固然走得稳当,却没有成就感,我能理解她。”
“嗯。”温柏也能理解。
车子开出去一个多小时了,温柏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周奇呢?”从家里出来就没看到他,脑子里一直想着别的事情,差点把他给忘了。
“我让他先去Z市等着了。”专注开车的蒋凌替秦贺答道。
“这小子,”温柏嘟囔,“吃里扒外。”
秦贺在一边笑得愉悦。
车子在Z市宾馆门口停下,温柏下了车,秦贺没有停留,招了招手直接走了。
这个时间剧组已经开工了,温柏把行李放进房间,直接去了拍摄现场,今天正在拍的是成涛林和楚方洲的戏份。
周家河被带回去后,又被警察传唤到警局为江城杀害谭敏作证。他们在周家河家找到了拍摄到的视频作为物证,当谭卿询问他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时,周家河却闭口不谈,无论谭卿怎么问,他从头至尾一直低着头保持沉默。
“家河,你和小敏十几年同学,你就忍心看着她这么被杀害,凶手死了就一了百了?”谭卿痛心疾首。
周家河依旧无动于衷,他已经像一座雕像一样坐了近一个小时了,谭卿快要崩溃。
“周家河,你抬头看看我!啊?!你看看我这个可怜的父亲,我就小敏这一个女儿啊!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谭卿一拳捶在周家河面前的桌上,黑色的瞳眸染上蛛网状血丝,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觉了,他想为女儿报仇,同时也想掩盖当年因自己的一时贪欲犯下的大错。
“可怜?呵呵!”
周家河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两句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谭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周家河,你说什么?”谭卿突然激动起来,他伸出手去推周家河的肩膀。
“我说,你不可怜,可怜的是小敏。”周家河缓缓抬起来,盯着谭卿,眼神无波无澜,却仿佛已经看透一切,根本不像一个十七岁少年的眼神。
谭卿浑身一抖,“周家河……”
周家河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神情中像是冷笑,像是嘲讽,亦或是怜悯、悲痛、怨恨……他说:“谭叔叔,有你这样的父亲,是小敏的悲哀,希望天堂一切安好,希望来生她能遇到一个好父亲。”
谭卿不敢置信,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处心积虑,以为掩盖了所有的时候,周家河的话就像在平静河面上投下的一颗巨石,激起河泥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