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执抱着她走了一路, 直到大殿前,才将她放下来。和住持说了受伤的情况后,安排了寺院内的大夫给江笙医治。
她的手腕裹着白色的纯棉纱布, 被大夫捏在手指间, 来回转动了两下,微微有些疼痛感。
“不严重, 就是挫伤。”大夫回身拿了瓶药油放到桌上, “用这个搓热按摩就行,这几天别累着, 十天半月也就好了。”
江笙伤的是右手, 十天半个月的不能用,想想有些麻烦。
霍宴执看出她的顾虑:“在这里将就一下,回去之后想想办法,也能好的快一些。”
到了晚饭时间, 就在寺院旁边招待宾客的地方吃的。饭菜也都是贴合着寺院的素食,但味道着实不错,江笙用的左手,虽然有些不方便, 但好在勉强填饱了肚子。
蒋臣之不住询问江笙的手疼不疼,饭菜合不合胃口, 大概是把宋雯雯的过错怪到了他自己的身上来,觉得愧疚。
“宴哥, 我问清楚了。她是临时起意, 吴语浓教唆的, 但那聊天记录里, 关键的对话都被对方及时撤回了, 宋雯雯也就是个冤大头。”
霍宴执吃过饭, 将筷子整齐的摆放好,淡漠道:“她是个成年人,必然是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在,何来冤枉一说。”
仅这么一句话,蒋臣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宋雯雯是逃不开这一劫了。
江笙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而霍宴执的决定,正好对上了她的想法。
夜里,江笙和霍宴执安置的房间就在彼此隔壁,挨的近一些,也好他随时看着江笙,不再让她发生什么危险。
霍宴执把江笙送回屋子里,没急着回去,反而搬了凳子,放到床边坐好,招呼她:“过来。”
屋内开着白炽灯,但因年头较长,光线暗淡、
江笙对上霍宴执的目光,老实的坐到了床边。
霍宴执拿过桌边的药油,揭开盖子,倒了些在手心里,用力的搓了半分钟。
薄荷的清凉混着中草药味道发散出来,江笙吸了吸鼻子。
“今晚对宋雯雯的处理办法,笙笙觉得满意吗?”霍宴执未瞧她,垂着眸子,拉过她的手腕,将带着药劲儿滚烫的手心覆盖在了她的伤处。
募然听到他这问题,江笙顿了片刻,不知他是何用意,但还是对他不曾隐瞒:“嗯,满意。”
得了她的回答,霍宴执又是长久的无声,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地面上,连那模糊的一个光影,都看得出清隽俊朗。他这般垂眸专注的时候,眼睫会盖住他的情绪,让江笙一时摸不清,他此刻是何种的心思。
忽然,霍宴执抬起头来,和她的视线撞到一处,有些猝不及防。江笙欲躲,却听他又开口:“还在揣摩我的心思吗,笙笙。”
这话说的突兀,但江笙却听懂了,眉心蹙起,她咬着嘴唇,想抽出自己的手腕,但霍宴执不曾松开手,第一次,在这种小事上没有纵容她。
霍宴执起初只是知道,江笙没在宋雯雯那里吃大亏,当时,时间紧迫,他也没有多想。
可霍宴执不是头脑简单的笨蛋,江笙的伤不严重,所以刚刚那被对方压在身下的景象,除非江笙故意,否则宋雯雯还不能把她如何。
这些小伎俩在他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他现在想明白了,自己那么做,装受伤,装被对方占上风,就是在算计他,笃定他第一反应是护着她。
没错,江笙在做这些之前,就没打算瞒着,她就是在借他的手,去惩罚这些人。
可他生气了,这一点,比想象中严重。
江笙不躲不闪的和他对视着,也同时在确定着他生气的程度。
霍宴执不喜欢她这样直白的眼神,眉心一折,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不喜欢被人揣度。”霍宴执道:“也不喜欢被利用。”
江笙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双雪白的手那么纤细,就如攀缠着大树的藤蔓一般,只能虚虚扶着,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她不慌不忙,笑了笑:“可是您说过的,可以给我无限的底气。难道现在不想给了吗?”
霍宴执手上的力道加深了几分,他在此刻突然感受到一阵心慌,自己对江笙的态度,在他不知情的时间里,似乎有了些改变。对她的纵容,也在宽限的领域里,渐渐变得狭窄。
脖颈处的伤口,明明已经结痂了,但不知为何,现在居然有些隐隐的痛感。
她说的对,自己当初允许她来自己这里拿“底气”,现在她照做了,但自己为什么又不肯无条件的给予了呢。
江笙的眸子里,清清亮亮的,霍宴执和她对视片刻,松开了手,拉过她的手腕,继续没做完的事情。
“江笙。”
他连名带姓的叫她。
“以后有话直说,我不一定就不能答应。记住,不要再像今天这样。”
江笙乖巧的“哦”了一声,她抿着唇角,浅淡笑了笑,弯下身子,探头去看他的眼睛。
“那您别生气了,我以后,尽量不这样。”她说着,用没事的那只手,竖起三根手指来,作势就要发誓。
“尽量?”
霍宴执的人生中,还未曾有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
江笙点头,“我没有安全感,您是知道的。”
霍宴执扬眉看她,这倒是句大实话。
其实她都明白,即便自己不做到这般地步,霍宴执照样会为她出头的,毕竟,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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