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有着日本艺伎苍白的脸,粗直的眉毛连成一线掩盖大半容貌上的娇美,嘴唇中间染涂着艳红的唇脂娇艳动人,印着精神病院标记的衣服刻意拉下衣领露出光洁的后颈。
一点朱红的痣落在颈后的位置。
咒灵几乎九十度歪着脑袋看他们,悄无声息不知道站在他们身后多久。
猫泽奈奈的身体瞬间遍体发寒。
原来她一直在病房感受到的威胁并不是来自古和田,而是一直呆在病房里的咒灵。
它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咒力残秽在这所医院无法察觉辨别咒灵的行踪。
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咒灵的存在。
“……这只咒灵有隐蔽自己的能力,”织田作犬压低声音,道:“因为没有什么危险的动作,而且一直没有要显形的打算连天衣无缝都没有发现它。”
他看见的未来,刚好在古和田喊出那句话之后。
“【不许动!】”狗卷棘先一步发动咒言命中咒灵和古和田,咒力经过体内的术式以及舌面和两颊的咒纹扩大传播出去。
“【跑。】”他连续发动两下咒言,猫泽奈奈和织田作犬的身体不由自主跟着动作起来,冲出病房往外面跑去。
作为祓除过不少咒灵的咒术师,他当然不会相信古和田的话。
把信任交托给诅咒师和咒灵,明显是把自己的小命都要交付出去。
不管古和田的话语和态度多么友善无害,他本身的立场与他们就是对立的存在。
猫泽奈奈和狗卷棘是为了祓除咒灵与找回失踪的咒术师而来。
精神病院的其中一只咒灵甚至是古和田的母亲。
他连自己死掉成为医院、成为母亲的养分都能坦然接受,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祓除医院里的咒灵。
“他们逃跑了。”
古和田上前拥抱住咒灵,笑着撒娇道:“家里难得来了可爱的客人,母亲不要这么快杀掉他们,儿子还想跟他们再多说说话。”
“儿子有点后悔开始没有把新人进入医院的身份设定为病人,这样他们就不能随意离开病房,可以一直呆在这里陪着我们。”
而他也可以控制着医院的时间不走。
只要时针没有走过一圈,病人就不可以随便离开病房。
“不过要是开始把他们设定为病人,儿子大概也不会见到他们,”古和田轻松愉悦,说道:“医生会在病人离开房间之前,打入大量的镇定剂防止他们结伴离开。”
由病人转变为医生的人会把过去医生对他们做过的所有事都返还回去。
古和田不喜欢医生也不喜欢病人。
所以他制定下的规则会相互矛盾,只看是“医生”先控制住“病人”还是“病人”先逃出“医生”的控制。
献祭自己成为灵场领域的一部分,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只有这样他才能常常见到母亲。
但母亲变成咒灵无法说话,他还是希望医院能多来一些新的“客人”作客。
呆在精神病院的时间是相当模糊的。
他们留在这里的时间越久,以后想要离开就越困难。
新人会在时间悄然的流逝中,逐渐成为他们的一部分。
……
在咒言的驱使下,他们逃出古和田的病房避开一切可能遇见人的地方。
医生办公室都是精神病院过去的病人,他们贸贸然闯进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而病房可能会遇见病人和咒灵,普通的咒灵以他们的实力要对付不成问题。
但病房会出现的病人都是以前的医生护士,不知道他们被当做病人治疗一周是否还能正常沟通。
“这里的咒灵当初是评估不少于三只,”猫泽奈奈跟织田作犬、狗卷棘躲在楼梯拐角的平层,压低声音道:“诅咒师的母亲是一只,狗卷君祓除了一只,要是前面来的咒术师没有祓除咒灵,那么这里至少还有一只。”
相比较诅咒师与非术师,应对咒灵实在要简单太多。
依照诅咒师的话,医院特别的咒灵只有他的母亲,而他是这里制定规则的人。
其他的“医生”“病人”都是他规则之下运转的存在。
狗卷棘点点头,道:“鲑鱼。”
少年的声音微微干哑,领口的拉链重新拉到最上遮挡住下半张脸。
明亮而无声的紫眸凝望着他们,竖起两根手指又收回一根道:“金枪鱼蛋黄酱。”
“联系着咒灵只有准一级吗?”猫泽奈奈有些惊讶,得到狗卷棘的点头回应,陷入沉思:“只有准一级的咒灵是因为术式特别吗?还是医院的规则还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地方。”
负责利用咒言定住咒灵的狗卷棘肯定是最清楚咒灵实力的人,连他都说古和田的咒灵母亲只有准一级的水平,那肯定不会有错。
但问题是,它是怎么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让他们发现。
古和田开始在咒言的作用下说:“八点四十分的时候,咒灵会出现在病房。”
可是猫泽奈奈没有把时间调到八点四十分,她先一步发现古和田的不对劲,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或许咒灵并不是一开始就在房间,”织田作犬冷静说道:“它是后面才过来的。”
“……穿墙的能力一般都是低级咒灵的专属,”猫泽奈奈舔了舔发干的唇,心脏紧张跳动的声音仿佛在鼓膜边响起:“要是它能隐蔽身形的同时还可以穿墙,我们很可能已经被咒灵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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