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自顾自地说:“本着技多不压身的原则,在你不知情的时候,我学了个长笛。”
“长笛?”
云里听的一脸懵,“什么时候学的?怎么没跟我说过?你哪儿来的钱学?学多久了?”
云懿:“……”你看看你看看,敏感了不是。
她说:“咱们简单点说,就是咱家楼下,以前有个音乐培训机构还记得吗?”
“纳兰老师?”云里有印象,他记得,有一次自己就是从那里把云懿找回来的。
“嗯。”
沈熙默不作声,就在一边认真的听。
云懿说:“很小的时候,我就跟着纳兰老师学了,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去那里,老师也没收过我学费,只是学生走后,我就会留下来帮助老师打扫一下卫生。”
“老师人很好,对我也很照顾,这次来凤城演出,费用给的挺多的,老师知道咱家的条件不好,所以,这次演出就把我带来了。”
说到这里,云里就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包括这两个人是怎么偶遇的,他问道:“云懿,你喜欢长笛?”
而云懿不想说的原因,就是怕云里敏感。
他们的生活条件,一直都不好,哪里还有闲钱给她学乐器。
她为了不让云里继续敏感,就又三言两语地岔开话题道:“哥,来凤城跟你撒谎,是我不对,但我学长笛的事儿,你也别问了,我现在也学会了,也不需要再学了。所以,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好了,我挂了。”
云里莫名其妙的接了一通电话,又get到了他妹妹的一项新技能。
可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
云里甚至觉得,若不是从某一天起,云懿的中二病犯了后,他真的不知道兄妹之间,除了客客气气的相处外,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欢欢乐乐的。
挂断电话后,云里回忆好久,从云懿小的时候,一直到她长大……
他擦了擦有些发红的眼角后,笑了。
小混蛋,从来都是这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而另外一边——
沈熙看着挂断电话后,又深呼一口气的云懿,发现云懿的眼角有点红。
小姑娘藏了好多年的秘密,就被她这么三言两语,还云淡风轻的说完了,应该……心里也有很多的委屈吧。
可云懿又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有委屈,可她不能跟任何人撒娇。
而比起撒娇来,她更能理解每一个人的不容易。
甚至,她还会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委屈,她也没有这个资格抱怨自己的委屈。
这也是一个她不应该有的情绪。
因为真的论起委屈,那云里的委屈要比她多上成千上万倍。
他从小就没了父母,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着屁大点儿的妹妹。
妹妹虽然懂事早,但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是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跟他作过,闹过,调皮过,也淘气过。
他也从很小的时候,就一边学习一边赚钱,还要一边担心妹妹的病,也甚至,在年少的岁月里,他很怕自己一睁眼,小妹妹就承受不住疼痛,而后痛死在自己跟前。
云懿想到这里,她眼底的那点小情绪就又蓦地收敛了。
跟云里比起来,她的委屈真就不值一提。
而沈熙也发现,云懿有的时候会任性,但也只是一会儿,她就能立刻又变成更加善解人意的样子。
就像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样,云懿明明很生气,也明明生气的跟他讲,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可到最后,她却还是轻拍着自己的背,心软的来跟他说对不起。
而他在云懿和云里说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也突然就理解云懿最开始为什么那么生气了。
因为云里曾经被那个富二代羞辱过。
以前云懿说过,这件事儿闹的还挺沸沸扬扬的。
所以,作为一个护着哥哥,可以护到蛮不讲理还六亲不认的妹妹,想想就知道,云懿当时是有多恨那个人,以至于,因为讨厌一个人,也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