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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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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山间行(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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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与其相约别处,在入山小径处碰头。

    离开时,阿莱尚在安眠,纹丝不动。

    阿萝不忍吵它,又想有虎儿作陪,便携上无且囊,只身前往青岩山。

    这一路上,山下喧嚣不断。

    阿萝暂停脚步,侧首望去,将半座翼州城收入眼底。

    目之所及,粥厂炊烟袅袅,百姓人头攒动、笑容洋溢;官吏往返奔忙,清理碎石;兵卒搭建棚屋、暂筑居所,收容无家可归的灾民。

    场面井然有序,只见百废渐兴、万物复苏。

    阿萝驻足于山道之中,受微风吹拂,嗅到米汤的清香,不禁浮出笑靥。

    不过一夜,翼州城变化如此,远超她期待。

    她也该做些什么——该为这城中百姓,尽绵薄之力,避免可能的瘟疫与灾祸。

    思及此,阿萝收敛心绪,继续前进。

    昨日有令使提及,道是翼州水灾系急雨骤降、诱发山洪所致。而她足下山径,受虎儿指引,不曾遭遇水害,路途还算坦泰。

    只是,其余地界受灾境况,暂且未尽可知。

    灾后防疫刻不容缓。无论如何,她都要上山看看,寻找有用的药草。

    ……

    顺着山路,阿萝越走越深,来到约定地点。

    只见树荫之下,一道玄影环臂而立,着玄紫缺胯袍,身姿挺拔如松,显然并非孩童。

    阿萝一讶,尚未作出反应,先看那人转回头来。

    二人四目相对,只听惊呼声起——

    “怎么是你?虎儿呢?”

    魏玘眉峰不动,下颌一抬,向山下示意。

    他道:“程令使统理户籍,人手不足,虎儿熟知乡邻,借他一用。他将采药之事交代本王,今日便由本王随你同去。”

    这番话,说得泰然自若、合情合理,令人挑不出毛病。

    阿萝一时不答。她抿唇,眸光上下流转,打量魏玘周身,噙着几分关切与探究。

    魏玘见状,将她顾虑摸透七八,笑道:“放心。”

    “本王换过敷药,伤势没有大碍。”

    他一顿,又道:“况且昨日,本王受梁都尉引路,已将青岩山走过一遭。梁都尉长驻山上,自是比虎儿更熟悉地形。”

    至此,他伸臂,向阿萝摊平手掌。

    “走吧。”

    阿萝眼眸一眨,静了半晌,只曲指,往人掌心弹了一下。

    “啪。”声音格外清脆。

    魏玘挑眉,抬目看她,便见她收回手去、藏往身后,杏眸清亮如泉,内里娇恼未褪。

    “我今日有要紧事做。”她认真道。

    “你好好引路,不准对我动手动脚、搂搂抱抱。”

    ……

    二人走于青岩山间,全程无话。

    阿萝放缓步速,左顾右盼,观察着山路两旁的植被。

    万幸是,她与魏玘所处的区域,未受洪水侵蚀,丛草完好无损,生有大黄、苍术、丁香等。

    阿萝边采摘,边思索,在心里权衡防疫之策。

    翼州城乃通都大邑,人烟阜盛。如要以一味方剂、应众人所需,自然首选香薰。可香薰多为复方,对原料要求颇高,凭青岩山药草,未必足够。

    所以,更好的办法是,既要焚烧香薰、以外治避瘟,也要搭配内服、煎煮汤剂。

    阿萝想着,口中喃喃不休,盘理脑内方剂。

    “补气固卫,以黄芪为主……”

    “再佐辛夷、白芍、防风、乌梅等……”

    正思索间,她瞥见一丛矮草,立时亮起眸光,趋步靠近,采下一把。

    忽然,有人冷不丁出了声——

    “为何选这个?”

    阿萝循声望去,对入漆黑的凤眸,这才记起魏玘。

    她扬腕,举起药草,道:“这是茵陈。烧薰茵陈,可清利湿热、避风寒邪气。”

    魏玘眉峰一挑,道:“我说医术。”

    方才,他领阿萝走出半程,回头看她,却见她停留原处。

    她着了白绢衫子、折枝花纹红裙,矮身于树丛之中,手捧药草,眉眼雀跃,像盛放、昳丽的杜鹃花,也像灵动、轻盈的稚鹿。

    自然而然地,他想起从前的某夜。

    那时,她用黄丝蚁替他治伤,也如今日这般,眸里清光凝聚,似被柔水濯过。

    而在当下,她流连于药草,被方剂匀走心神,甚至忘却他存在、将他冷落一旁,白白枉费他收买虎儿、随梁世忠提前摸索地形。

    魏玘对此并不生气,只是好奇缘由。

    曾经,他漠视她、聆听她太少。如今,他想了解她更多、深谙她所有。

    ——这本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他必须想尽办法,避开她伤心事,愈多地表现他诚挚与眷恋。

    “你的绣工可圈可点,为何更青睐医术?”

    阿萝闻言一怔,并未立刻作答。

    她将茵陈放入囊中,眸里泛过懵懂,不曾料及如此提问,也不曾想过其间缘由。

    魏玘也不催她,只低目,沉沉地望她。

    二人就此相对,缄了半晌,才见少女睫帘微掀、烁出清润的水光。

    阿萝道:“我说不好。”

    她声音轻柔,像绵软的温风,卷过魏玘的耳畔。

    “你问了我,我才开始想这个问题。”

    魏玘低笑,知她澄澈、天真,行事全凭本心,不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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