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应了一声,拿出准备好的空白册子以及炭笔,开始记录。
赵升在一旁,见到这一幕,想要说些什么,思索了几秒,还是选择沉默。
他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新式医学。
但眼前这些人,此刻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证明他们并不是在瞎胡闹。
或许,他们真能将这一种瘟疫钻研透彻?
这么想着。
忽然听到李思开口问道:“赵兄,你这一路走来,可曾发现有人不会染上这种病?”
赵升听见这个问题,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片刻后,点了点头道:“虽说我接触的病患不多,但确实有一些人,身边的人都染了这病,他却没事,但这样的人并不多,我这一路也就是遇见了两三回。。”
李思又问:“这两三回都在何处遇见的?”
赵升摇了摇头,道:“记不清了。”
李思听见这话,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紧接着,就听见赵升道:
“不过有一次,我印象很深,那个时候,瘟疫蔓延没多久,我原先打算在京师住下,后来发现瘟疫蔓延的很快,便又离开京师,打算到南边避一避。
刚出京师,就碰上了一户人家,闲聊以后才知道他们也都是从蓟州府出来避难的,而且是瘟疫蔓延以后才出来的。
聊熟了以后,方才知道,他们附近都染上了这种病,唯独他们一家七口,竟是没一个染病的,真是咄咄怪事。”
李思想了想,追问道:“他们那一户人家,与旁人有没有不同?”
赵升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道:“就是普通的农户,家里有一座祖传的宅邸,有不少的地,在蓟州府还算富裕,但也仅仅如此。”
李思又问:“他们养不养牛?”
赵升道:“像他这样富裕的农户,哪一家不养牛?”
说到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确实想起他们的不同之处,别人都是把牛养在棚子里,他们家是把牛养在宅子里,一共养了两头,逃难的时候都给带上了。”
李思听见这话,心里一颤,琉璃小管都没拿稳,砸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