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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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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救命(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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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过这些时日的风言风语,梁尺涧特意寻了个时候去见霍皖衣。

    他们相识至今,却是梁尺涧头一回见到霍皖衣“倒霉”。

    这桩倒霉事究竟缘何而起?

    霍皖衣微笑道:“世上总归有人不愿乐见我顺遂。”

    所以要多作障碍,生出荆棘,好让他前行的路陡峭难行一些,才不辜负对他的怨憎恨意。

    “以霍兄如今的地位,他们就算生事,也未必能将霍兄拉下来。”

    梁尺涧所言并不夸张。

    正是百废俱兴之时,朝中人才紧缺,莫说霍皖衣是换了个身份重回朝堂,就算他一字不改,以真实身份示人,在如今时候,新帝怕也是要力排众议重新启用他。

    甚至于或许不会让他再去走一次科考,一步步登上高位,而是会直接官复原职,让他实权在握,比之先帝在位时风光更盛。

    只是这个道理未必人人都懂。

    憎恶霍皖衣的人自然不会去思索朝局是个什么模样。

    他们只想见到霍皖衣从高处跌落,摔个粉身碎骨。

    梁尺涧叹道:“霍兄倒是坦然。”

    “旁人憎恶怨恨,对我而言并不如何,”霍皖衣撩衣而坐,淡淡笑着,“如若每个憎恨我的人对我施以报复,我都要惧怕不安,那此时此刻的霍皖衣将不复存在。”

    不在天地间,而在炼狱中。

    他有未尽之语,倒也不想说得太清楚,转而又道:“梁兄今日来见我,难道是担忧我受这些流言蜚语的影响?”

    “霍兄一语中的。”梁尺涧毫不否认,更是笑起。

    霍皖衣道:“梁兄大可宽心,世上的事情总归是如此,要讲因果报应,那也轮不到他们来同我讲。”

    梁尺涧挑眉看他:“……哦?”

    “那日山谷,我认识了一人,名唤方断游。他同我说,越是亲近的人才越好背叛,因为得利太多,伤害太大,是以若要背叛、出卖,旁人的作用总是比不过亲近之人。”

    “霍兄意有所指。”

    “我在这世间唯一算得上亲近的人,只有谢相大人。所以如果讲说因果报应,我只应得下他的。”

    闻言,梁尺涧怔了怔,叹道:“你那时究竟是为什么呢?”

    “梁兄不该问我。”霍皖衣却道。

    “为何不该问你?”

    “因为无论那时的缘由是什么,我确然真心想要他死。”

    梁尺涧蹙眉怅然:“如果你真心要他死,怎么九剑也没能要了他的命?”

    这屋中静寂片晌。

    霍皖衣垂眸笑道:“也许是老天爷看不惯我,所以特意向阎罗王知会了一声,让谢相大人自阴曹地府重返人间,好来让我赎罪偿债。”

    顿了顿。

    他忽而道:“可是梁兄,我自始至终不认为自己有错或有罪。就算时光能够从一开始再来过,我也还是会做同样的事情。”

    梁尺涧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唯有谢相大人是个例外。”

    “……也仅此而已了。”霍皖衣道。

    他们在彼此的人生中相识得正好,年少时,纯粹而炽热。

    但他们在人世间相识得太晚。

    错过最好的时候,于是面对多疑残暴的帝王,面对无可逃避的杀机。

    已至深秋,相府里却有一株花开得正好。

    前来拜会的玉生身穿乌衣,墨发低绾,拂尘仍牢牢枕在臂弯。

    谢紫殷静了许久。

    他开口说话时,语声轻轻,却低沉悦耳。

    玉生偏头听罢,含笑道:“贫道应承相爷的事,绝不会反悔,应做的,能做的,贫道便都去做了。”

    话语这般,谢紫殷挑眉道:“此事是你一手运作?”

    “哪里,贫道只是抓准时机应声而动罢了。”

    “玉生道长虽曾言与本相有缘,只是方外之人,竟也会插手凡俗中事?”

    “近日之事,桩桩件件都与贫道有关,既然贫道是方外之人,那这些事便不是凡俗中事,而应当是贫道寻求真道的要事。”

    谢紫殷的目光从玉生脸上一扫而过。

    “寻求真道?”

    玉生颔首:“相爷有所不知,贫道追寻真道十余年,今年却是最接近我之真道的时候。”

    “贫道有所预感,”他垂下眼帘,指间随意捻揉着拂尘,“也许今年的孟冬时节,贫道便可羽化飞仙了。”

    谢紫殷道:“道长似乎胸有成竹。”

    玉生道:“卜算天机者,若无一二本事,又如何悟求真道。”

    谢紫殷淡淡笑了:“那在玉生道长看来,同为有缘人,本相与梁榜眼相较,谁才更合你心意?”

    倘若这番话语是从高瑜口中说出,玉生难免不会觉得是“争风吃醋”。

    然而这话是谢紫殷开的口。

    他对于谢紫殷这个“有缘人”,最深刻的感受,还是他们互为同类。

    纵然他猜不出谢紫殷的全部想法,却仍能看到那些与他如出一辙的疯狂。

    玉生好似从生下来就是个疯狂的人。

    他为求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泯灭良知——如若他不曾与玄门结缘。

    正如谢紫殷。

    如若将他们比作风筝,那他们都有为之牵绊的人与事。

    所以振翅高飞之前,他们无从飞得太远。

    玉生捻着拂尘素丝,静默须臾,微笑道:“梁公子是贫道于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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