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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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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不治(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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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征忽而这样问他。

    谢紫殷静默片刻:“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叶征道:“因为我觉得你不对劲,你好像在盘算着别的东西,就连我也在你的棋局之上。”

    谢紫殷道:“我纵然盘算着什么,也不会害到什么人,你不必担忧。”

    “与霍皖衣有关,是吗。”

    “是,也不是。”

    他答得模棱两可,是显而易见不愿多谈的意思。

    叶征便也没有多做纠缠:“你不想多说,我也就不多问。”

    谢紫殷也道:“是时候为那些冤死的人翻案了。”

    “将这一桩桩由霍皖衣经手的案子交给他去翻案……谢紫殷,我有时很不能理解你在想什么。”

    “陛下有什么不理解的?”他笑问。

    叶征道:“这既是功绩,也是擢升他官职的捷径,当然……这更是一个赎罪的好法子,你说是不是?”

    这句话一出,谢紫殷眼底光华闪烁,眉间朱砂倏然皱起又蓦然展平。

    他似笑非笑道:“陛下说得我自己都要信了。”

    “是吗。”叶征冷笑一声,“你不说真心话也不是一次两次,我这么问你,只是因为我已经确信你就是这么想的。”

    “……但我还是不明白,谢紫殷,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想得到什么?”

    谢紫殷眼眸幽深,如此深不见底,凝望而至时,几乎让天下间的所有喧嚣都会被这双眼眸消弭。

    “我当然是要报仇啊,陛下。”

    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笑意。但应答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笑音。

    陶明逐一走,谢紫殷再没有喝药。

    解愁捏着陶明逐留下来的纸条,始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

    对于她而言,路已经走得和以前截然不同,陶公子的叮嘱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谢相而言,都已经毫无作用。

    解愁抿着唇,认认真真又将这张纸条看了一遍。

    她叹着气道:“……陶公子,你的确是一片好心,但是相爷他……他真的不想再治了。”

    所以陶明逐留下的忠告毫无意义。

    病人已经先一步放弃了自己。

    解愁眼带忧伤地看着手中的纸条,一个字一个字地摩挲。

    她还记得陶公子当时如何意气风发,扬言要治好谢相的顽疾,证明他无愧于陶氏这个姓氏。

    想到这里,她便要想起那日离去时的陶公子。

    他对她说:“病在心里,无药可医。”

    解愁知道谁才是救得了谢相的良药,谁才是一切的症结所在。

    然而正如她此时此刻所想的。

    ——谢相大人已经不想再治了。

    无论是什么病症,是否能痊愈,对于谢相而言,都已不重要,也不在乎了。

    解愁抱着双膝,咬牙将这张纸条丢进火里。

    她守在灶前,呆呆望着火焰将纸条吞噬殆尽,就好似谢相下定决心的那个夜晚。他吐了好多好多的血,让她险些以为他会死去。

    ——那是夫人嫁进来之前的时候了。

    除却那次,她再也没看到他吐过那么多的血。

    人要有多绝望才会放弃自己?

    人要有多痛苦才会舍弃痊愈?

    解愁望着那层层火焰,只觉得自己如今的心情,便是做了个天大的决定。无关乎对错,只是因为心中如此想了,于是便如此去做。

    她站起身来,看着屋外的婢女们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来往穿行。

    这相府热闹过一段时日。

    而它归于沉寂。

    看不尽的黑夜越来越近。它吞没一切,罩在头顶,于是烛灯在它的注视下,也变得昏暗不已。

    霍皖衣留在刑部,伸手抽出那堆被赵绝指明要翻案的卷宗。

    他翻开第一卷 时,心头忽然作痛。

    他深吸口气,迫使自己认真读阅这“前朝冤案”,然而仅仅看个开头,他就已记起当初是如何设计陷害,这冤假错案,到底因何而来,他都清清楚楚。

    可他并不觉得喜悦快乐,一步登天。

    他心头越发的痛。

    而他捂住心口静默两息之后,突然自口中吐出鲜血,浸湿了衣摆。

    作者有话说:

    莫少大惊:我一走你就吐血,你太爱我了吧!

    阮老板:?

    霍美人:?

    展某:?

    玉生:?

    谢相:?

    莫少: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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