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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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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猜度(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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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很像,”谢紫殷道,“解愁,你难道不觉得么?”

    解愁依旧垂着眼帘:“奴婢以前不曾见过相爷是什么样子,奴婢如今见到的相爷,却是与他毫不相似的。”

    谢紫殷道:“哪里没有相似?烂掉的心是一样的。”

    解愁道:“就算心烂掉了,相爷还知道自己的心烂了,他却不知道。”

    她话音将将落下,谢紫殷便笑出声来。

    伴着绿珠烧灼在烛火里的轻微声响,谢紫殷低声道:“你对本相知道得越多,胆子却也越大了。”

    解愁取出手帕擦去滴落的蜡油,她借着这个动作看了眼谢紫殷的神情。

    然后她说:“因为奴婢知道除了夫人的事情,没有任何事能让相爷生气。”

    谢紫殷道:“你说得很对,可殊不知,知道得越多……反而死得越快。”

    他好似在警告什么,解愁却不闪不避与他对视。

    “如果这句话放在以前,奴婢一定会怕,”解愁嗓音还是有些颤抖,然而她掷地有声——“但是现在,奴婢已经知道了相爷的打算,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谢紫殷笑道:“不怕本相为了保存秘密灭口?”

    解愁道:“怕,但现在怕也为时已晚。”

    “是啊……”谢紫殷倒坐回去,伸手又取来一只绿珠把玩,“怕也没用了。”

    夜色中,那道人影颀长、清瘦,拂尘挎在臂弯,风吹拂时,拂尘飞扬起伏。

    玉生抬起头望向天边弯月。

    忽而他皱了下眉,手指捻起掐算片刻,静了静,又低声笑了。

    “……有缘人。”玉生喃喃。

    “明日会有雨,雨这么大,会不会让我遇到下一个有缘人?”

    他念至此处,执着拂尘柄甩了甩,将拂尘换了个臂弯靠枕着,继续向前走去。

    这条路又长又窄,青石板被月光照亮,透着冷寂的青。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自言自语:“青珠儿……不是我的有缘人。梁公子是与我最有缘的人,我若多见他,对他是好是坏呢?”

    他状似掐指捻算,实则双眸弯弯,只是做了个样子。

    因为玉生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对他不好,可对我很好便够了。”

    做了决定,玉生慢悠悠继续向前走去。

    长长的街巷于他而言好似只在眨眼,每一步踏下,他都不觉得疲惫遥远。

    哪怕他真的走得很慢,这街巷需得走许久许久。

    他却也没有再快上半步时间。

    而他真的对梁尺涧究竟在何处了若指掌——当他停步于刘相的府邸前时,府前护卫高声询问:“……这位道长有什么事吗?相爷有令,今日不见客,还请道长明日再来——”

    玉生清冷的眉眼无悲无喜,他微微施礼,做足了派头:“贫道是想求见梁尺涧梁公子。”

    “梁公子?”护卫有些犯难,“梁公子他……”

    “贫道与梁公子有约,”玉生道,“月上中天之时,便是我与梁公子相见的时辰。”

    他言之凿凿,护卫拿捏不准真假,只得入府询问。

    不出片刻,梁尺涧从相府中走了出来。

    若说平日里堂堂梁榜眼是个谦谦君子,温文尔雅,那与玉生一同离开,漫步在近郊野地的梁尺涧,可谓是一脸的见鬼。

    梁尺涧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相府?”

    玉生深深看他一眼,高深莫测道:“天机不可泄露。”

    梁尺涧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玉生道:“你是贫道的有缘人,贫道若想见你,便会来见你。”

    “……玉生道长,其实梁某一直有个疑问。”

    “有缘人但说无妨。”

    梁尺涧问:“你是不是心悦于我?否则怎么堂堂出家人,太极观继任观主,竟会对我一个小小的榜眼……穷追不舍?”

    玉生与他对视片刻,眨了眨眼。

    “有缘人说得甚是有理,”玉生道,“既然你以为贫道心悦于你,那便是贫道心悦于你……不过此事是真是假,是好是坏,那便不好说了……”

    “其实……”在梁尺涧震惊至极的目光中,玉生笑着开口,“贫道只是想说……你识人不清,一次又一次,实在让贫道刮目相看。”

    “什么意思?”梁尺涧追问。

    谁知玉生一甩拂尘,几步与他错肩而过,将他甩在身后,轻飘飘道:“不是说过了?天机不可泄露……”

    作者有话说:

    玉生:我当然喜欢你啊。(微笑)

    谢相:我还爱霍皖衣啊。(微笑)

    梁神:你俩……都这么变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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