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竞夕成灰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68章 状元(第1/2页)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纵使一甲三人名次初定,谁是真正的状元,亦要由帝王钦定。

    叶征高坐龙椅之上,将三人的试卷一一看过,目光凝在探花的试卷上片刻,呢喃道:“……文子卿?”

    内侍立时躬身应答:“回陛下,此人乃是勤泠人士,虽家世不显,在文人士子中却有些清誉。”

    叶征又看向另一张。

    “……这梁尺涧的名次……”他语意不明,也不知是觉得名次太高还是太低。

    内侍道:“是谢相大人提上来的。”

    原来是谢紫殷的意思。

    叶征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刘卿啊刘卿,棋差一着啊。”

    秋日气爽,殿试已过三日,今朝便是鲤鱼跃龙门,金殿传胪的大好时日。

    霍皖衣身着公服,与梁尺涧、文子卿两人错落而立,鼓声动时,跪地俯首,叩拜施礼,身后遥遥一堆人影。

    迎着含元殿长长陡峭的台阶,帝王坐于殿中,左右两侧站列官员。

    叶征抚着龙椅的扶手,沉声唱名。

    遥遥远远含元殿,内侍的声音高高传至:“宣——霍皖衣入殿觐见!”

    八个字,决断了本朝第一次科举的结局。

    霍皖衣扬声应和,起身,与梁尺涧对了片刻眼神,方撩衣上行,一步步踏上金阶,往人世间权利汇集的至中心走去。

    含元殿。

    作为先帝的宠臣心腹,霍皖衣权倾朝野,合该对这里十分熟悉。

    然而并不如此。

    对于含元殿,霍皖衣可说是陌生。

    他是先帝见不得光的一把刀,自然身处黑暗。

    赴早朝,踏入含元殿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趋近于无。

    如今他未变名姓,未换容貌,正大光明以殿试头名的身份踏入殿中,如时移世易,沧海桑田之变化,令他心生感慨。

    “霍皖衣……拜见陛下——”

    他面见帝王,垂眸不直视天颜,跪地叩拜,起身拱手持礼,其气度泰然,叫诸多官员不由侧目。

    最叫人好奇的莫过于谢紫殷的态度。

    世人皆知谢相有从龙之功,简在帝心,为天子心腹,能求得的东西不胜枚举,堪称是只手遮天。其权柄之盛,当世罕见。

    然而谢紫殷身有如此殊荣,却只向帝王求了一件事。

    ——求娶被关在天牢里的霍皖衣。

    霍皖衣其人,是先帝走狗,千夫所指之罪人,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合该受千刀万剐之刑。

    但谢紫殷偏偏就是只求了这一件事。

    不仅如此,帝王赐婚,便意味着霍皖衣并非没有名分,糊里糊涂嫁去相府,而是有名有分,领了天子旨意的正室。

    古来断袖分桃之风不在少数,皇亲贵族亦有人钟情此事。

    可是为一个男人求帝王赐婚,却是开天辟地的头一遭。

    然而无人敢言一字不是,无人敢说这有违天理——言官御史尚闭口不言,更何况他们?

    纵是荒唐,也已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偏巧在霍皖衣为救驾身负重伤的时候,又凭空冒出个同名同姓的人,更是在科举中一朝得魁,先后做了小试大试的头名,是个闭着眼睛都会被钦点状元的奇才。

    这实在太巧。

    任谁的心中都有蹊跷猜想。

    但在面对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时,他们都没有胆量出言质疑。

    一个是当朝丞相,官居一品,帝王心腹,得罪了只怕是官运到头,连人头都可能不保。

    一个又是新科状元,前途无量,得罪了亦是给自己凭空树敌。

    就是如此,众官员对此三缄其口,权当这位状元就只是同名同姓。哪怕见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要装作自己没见到,能做哑巴,便当个哑巴。

    心念无数,却也只是瞬间。

    察觉到部分官员投来的探究目光,谢紫殷偏过头去,双眸扫过,就惊退了无数双眼睛。

    叶征道:“你的文章做得不错。”

    无需呼名道姓,帝王唱名状元,指点一二,是历来的规矩。

    如先帝,唱名一甲时是三人齐入,只留一字“善”,便算是天恩浩荡。

    新帝此番,可谓做足了礼贤下士之风。

    霍皖衣再俯首叩谢。

    叶征道:“你文章气度不凡非常,担当得起一甲头名,状元身份。传,今钦点霍皖衣为一甲头名,赐进士及第。”

    话音将落,即有内侍高声再传:“传陛下谕旨,钦点霍皖衣为一甲头名——赐进士及第——”

    “传陛下谕旨,钦点霍皖衣为一甲头名——赐进士及第——”

    声音飘摇回荡于含元殿内外,殿外人影绰绰,皆是闻声仰首,目光停在含元殿的金阶上。

    梁尺涧淡淡笑起:“不知我与文兄,谁才是榜眼呢?”

    文子卿跪在他身旁,闻言抿了下唇,冷声道:“不敢与梁公子相较。”

    “……这,”梁尺涧苦笑,“在下又改不了自己的出身,文兄何必因为我的身份而与我不再结交。”

    文子卿看他一眼,调转回头,依旧是沉默不语。

    待帝王二次唱名,内侍高声传唤:“宣——梁尺涧入殿觐见!”

    这句在旁人听来合乎情理,毫无意外,一些与梁尺涧有过几面之缘的学子,更是在旁悄声道喜。

    就连文子卿也是一派泰然,仿佛早有预料。

    唯独梁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