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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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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放榜(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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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兄还是来避难的。”

    梁尺涧不由得沉默。

    “……难啊,”他皱眉摇首,“平日里他们对我冷嘲热讽,也便罢了。今日放榜,我若是还留在那儿,怕是要被他们挖苦死了。”

    笔墨文字中长大的人,说话未必都是尽善尽美的。

    梁尺涧还算能将闲言碎语抛之脑后的。

    可世上不是你不想不愿,就不会被人找麻烦,既然不想被人破坏心情,那便只能出来避难。

    梁尺涧道:“所以我来寻霍兄,也是迫不得已。”

    他三番两次叨扰,心里亦是甚感不安。

    霍皖衣倒不在乎这些:“都说是朋友,梁兄就不用这么见外了。”

    一语落了音,街巷忽而传来惊呼声。

    是官兵出行,正来此张贴小试的名榜。

    名榜从左至右地铺平展开,最后一块张贴上时,人们蜂拥而去,往最上头送去目光。

    眼慢的还在看。

    眼尖的已拍着大腿喊开:“小试头名!霍皖衣!是霍皖衣!”

    “谁是霍皖衣?”人群里无数个声音跟着喊。

    好似一叠叠声浪从中涌出。

    由远及近,透过人潮人海传到了马车之中。

    又是一颗棋子落定。

    梁尺涧听着马车外的询问喊叫,微笑道:“看来霍兄必然要请客了。”

    霍皖衣道:“梁兄不好奇自己的名次?”

    “不好奇,因为我必定名列前五。”

    “哦?何以见得?”

    “如果我没有名列前五……霍兄,那我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马车上,和你闲情对弈,而是跪在我家的祠堂里吃板子。”

    他语声悠然,坦坦荡荡,不闻丝毫不快。

    霍皖衣轻笑:“以梁兄才情,名列前五还是说得太少,何不大胆几分——名列前三如何?”

    梁尺涧勾起唇角,正欲作答,马车外忽然传来一声冷嗤。

    “这名字你觉不觉得耳熟?”那发出嗤笑声的人在问。

    另有人答:“当然耳熟,不是和那个什么霍皖衣一样吗。”

    “你说这霍皖衣……真的不是那位霍皖衣?”

    “这可说不准。”

    又有第三个声音钻出来:“说起来也很古怪,怎么偏巧有个人叫霍皖衣,还拿了头名。”

    “嘁!该不会是那些考官……揭封的时候看到这名字,故意给的头名吧!”

    “那可不好说,倒是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霍皖衣这名字听着就觉得晦气,谁家父母会为自己孩子起这种名字?”

    “……还真是!难道真的是那个霍皖衣?”

    有一人咳了两声:“就算是吧……我们还能告他不成?”

    “哼,不过是贴着那个谢相罢了,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不能让考官们给个交代!”

    “说得对!我们人多,怕什么,难道还能为了一个丞相,就责罚我们所有人吗!”

    “去学府找他们要说法去!”

    “快……我们都去!今天谁要是不去,那就是怕了这些徇私舞弊的贪官污吏,不配入朝为官!”

    这番言论越说越急,不少人随之响应,吆喝着要去学府里问一问考官。

    霍皖衣神色淡淡,没什么反应。

    梁尺涧却撩开帘子,语调和缓道:“诸位不是糊涂了?纵然这只是小试,前三名的文章亦是会张贴出来的,诸位若有什么疑惑,何不看过这位霍皖衣作过的文章再说——就这么随随便便叨扰考官,怕是会落得个不尊师长、藐视官员的罪名。”

    他字句声音虽温和,其中深意却铿锵有力,不容忽略。

    短短一段话,就将方才还群情激奋的学子们叫停了脚步。

    其中一人道:“……这位兄台所说,亦有道理。”

    最先出声的那人却挤出人群,冷眼瞪视:“我当是谁,原来是梁兄。”

    梁尺涧的目光落在此人脸上,略略拱手,神色也冷淡许多:“原来是朱兄。”

    “既然是朱兄领头,那我便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他语声跟着变冷,“我奉劝诸位,什么人的话该听,什么人的话不该听,我等读圣贤书,晓君子义,可以良善正直,却决不能偏听偏信。”

    朱易才吊着眼睛道:“梁尺涧,你在说什么!”

    这人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显出刺耳,霍皖衣借此时候看他。

    能递上引荐信的人,模样至少要白净周正,这位朱兄远看来,也算是个清秀白净的书生。但是他眼睛细长吊梢,颇有几分阴狠,全无什么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

    他形容不佳,这般说话时的神情几分怨毒,梁尺涧却不退让:“朱易才,我的意思你不明白?你事事只爱背后编排人,却不肯正面对质,这岂是君子所为?”

    朱易才冷笑:“哦……你是在生气我把实话说出来了!兄台们可知……这位梁兄,他与我皆是勤泠人士,看中我的名气,他与我一路上是称兄道弟,说与我是同乡。等到了盛京,结识的人多了,他便又对我说与我志趣不同,就此与我断交。”

    梁尺涧道:“我为何与朱兄不再是朋友,朱兄不应该比我更明白理由?”

    朱易才的眼神略有躲闪,可他依旧仰着头,尖声道:“我将你当朋友,才把自己的真心话说与你听,谁想到你别有想法,呵!这也便罢了……那日,我可是亲眼见到你跟着一个美人进了屋……梁兄,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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