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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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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旧曲(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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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料到,霍大人不仅没有给面子,还将罗大人说得哑口无言,”荀子元抬头望天,手指搓磨着额角,头痛道:“却也是我没有料到,罗大人竟对霍大人的意见如此之深,连陛下的命令也抛之脑后了。

    “说到底——”霍皖衣偏头浅笑,“意思是我和罗大人,还算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荀子元点了点头。

    又慌忙摇头摆手,惊道:“您是谢相夫人,家在相府,以后牌位也摆在相府。哪里能是一家人。”

    霍皖衣道:“我只是借谢相的势罢了,未必就和谢相是一家人。”

    荀子元默然。

    荀子元问:“您信这句话吗?”

    这句反问倒是出人意料。

    霍皖衣一怔,旋即哑然失笑:“荀家主,你真是我见过的……难得的有趣人。”

    他这些年日日夜夜耗费心机,殚精竭虑。

    所见的不是蠢人就是聪明人。

    应对蠢人有的是耗费心力的时候,应对聪明人亦是如此。

    反而是荀子元,既让霍皖衣觉得聪明,又觉得不聪明。

    他语罢,转而又问:“罗志序既然和陛下关系匪浅,那不是能让他代陛下行事,将这二人的下落排查清楚,直接点兵捉拿?”

    荀子元道:“事情难就难在这里。罗大人与陛下的关系并无几人知晓,而捉拿这两人,决不能大张旗鼓,教旁人知晓,且必须要一次即成。若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霍皖衣眨了眨眼:“可我既没有身怀绝技,亦没有什么绝世武功,纵然来到此处,也没办法轻而易举带走这两人。”

    荀子元颔首:“这是自然。但是霍大人,你比千军万马都要来得有用。”

    “哦?”霍皖衣问,“此话怎解?”

    荀子元道:“这两个人霍大人也认识。他们一个叫庄易喻,一个叫潘才熙。”

    霍皖衣望来的目光晦暗哑沉,让人心慌。

    荀子元顶着这突然而至的压力,勉强道:“他们与霍大人……”

    “有仇。”

    霍皖衣淡淡道,“他们恨我,恨到我都不得不记住他们两个了。”

    两年前,先帝尚在,科举殿试时,钦点了庄易喻为状元,潘才熙为探花。

    二者是同乡,又年龄相仿,更是志趣相投的知己友人。

    风头可谓一时无两。

    然而先帝将庄易喻放在宫里当起居郎。

    又将潘才熙放在宫外做翰林编撰,不出半年,提拔了潘才熙为太仆寺卿。

    这两人宫里宫外,都需反反复复同霍皖衣打交道。

    可这交道难打的厉害。

    霍皖衣是出了名的无情冷血,不吃好处,只听皇命。

    不过一个月,潘才熙的堂弟被卷入一场舞弊案,甚至牵扯到了人命。

    潘才熙等人求到了霍皖衣面前。

    但这件事霍皖衣看也没看,直接搁置在旁。潘才熙的折子递进皇宫,又被政敌压在了最底下,皇帝迟迟没能看到。

    若仅如此便也罢了。

    偏偏事情追查到最后,拔出萝卜带出泥,牵出无数案件,波及了朝堂上大小官员共十四人。

    风声刚刚传出,翌日,霍皖衣一本奏折直接参到了天子面前。

    霍皖衣是什么人?

    他简在帝心,是天子近臣,他的折子可以不通过内阁验查批阅,为了讨好他,天子身边多的是将折子一层层往上放的人。

    更何况霍皖衣这本奏折参完不算,还在朝会上又参一本。

    帝王雷霆震怒,十四个官员战战兢兢,摘下官帽跪倒在地,个个如鹌鹑般。

    面对桩桩件件无可辩驳的真相,潘才熙只能听候帝王对堂弟的发落。

    ——因为牵连甚广,潘才熙的堂弟被判了流放。

    然而两个月后,潘才熙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探查出自己的堂弟是被栽赃陷害,其实质不曾真正接触过其中的任何一案,且他是代替临王的次子在受罪。

    潘才熙没有再去求霍皖衣,他联系庄易喻,求庄易喻这个能可面见天子的知己替他一诉冤情,将真相大白天下。

    ——庄易喻却没能传达到这份声音。

    因为在庄易喻做好准备,仅差一步就可以一诉冤情的时候,霍皖衣进宫了。

    霍皖衣对天子说:“臣观状元郎文采斐然,非池中之物,岂能让他日日夜夜居坐皇宫,不如让状元郎出外为官,为百姓谋福祉。”

    轻飘飘一句话,庄易喻被天子下旨外放。一旬后,潘才熙也被降职外放。

    作者有话说:

    霍皖衣:好久没见到谢相了,想那个。

    谢相:?

    新帝:?

    陶公子:身为一个大夫,我要警告你俩,身体才是本钱!不可以挥霍无度!

    霍皖衣:啊?我说我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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