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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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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异梦(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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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胜过亲兄弟的兄弟……谢相,与我这样的人同床共枕,异梦而处,午夜梦回不会觉得可怕吗?”

    谢紫殷拂开他抚来的手指,眉眼间不见半分阴霾,反而一如往昔温柔,风姿清隽:“我已经死过一次,还需要怕什么?”

    霍皖衣张口欲答,谢紫殷又道:“你不如和我说一说另一件事。”

    “什么事?”霍皖衣问。

    谢紫殷坐起身,懒懒靠在床前,道:“听闻传旨的公公说,你故意激怒看守你的狱卒,想要一死了之。”

    霍皖衣怔了怔,漫不经心地笑出声来:“怎么能说是我想一死了之呢?我要是能活着,怎样也不愿意死,我霍皖衣从小到大都惜命得很——可陛下迟迟不肯赐我死罪,也不见有人来劫狱救我,以我的名声,未被什么绝世高手潜进天牢取走性命,已经是幸运。”

    “我不是想一死了之,只是他说话不好听,我不喜欢。我也学不会忍气吞声,反正也要死了,还不许我过过嘴瘾?”

    谢紫殷道:“我第一次听人将找死二字说得这样复杂。”

    霍皖衣道:“我不是找死,是没办法活下去了,自己给自己找点儿乐子。”

    “你找乐子的方式也算别具一格,”谢紫殷垂眸看他,指尖落在他艳丽姣好的脸庞上,“若他的匕首划的不是你的皮肉,而是你的脸……那就太可惜了。”

    霍皖衣的下颌还留着青紫的指印,颜容显衬出难得的脆弱,他笑得浅,闻言追问:“那要是他们去得晚了,匕首是划破了我的脸——谢相大人还打算娶我么?”

    谢紫殷讶然:“你怎么还会问这种天真的问题?你若没了这张脸,我何止不会娶你。”

    “我会还你一十八剑,把你丢进河里,亲自、亲手,杀了你。”

    霍皖衣也不觉受伤,反而笑得更深:“谢相好无情啊。”

    谢紫殷不应他,又问:“天牢无人对你用刑,为何传话的人同我说,你满身血迹?”

    “谢相大人……你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

    霍皖衣叹息着回答:“我自己对自己用刑不够吗?人总要想些事情来做,我折磨折磨自己,难道还会犯什么王法?”

    谢紫殷道:“霍皖衣,看你的样子,若我不来救你出去,陛下迟迟不发诏赐死,你也是能自己玩死自己的。”

    这话说得很是。

    霍皖衣脸上笑意盈盈,挣扎着从床榻上爬起,窝进谢紫殷的怀里。

    他枕着这陌生又熟悉的怀抱,视线凝在谢紫殷凸起的指骨上。

    “现在不一样了,夫君,”他像是一心求死又十分惜命的疯子,“我玩不死我自己,只有你才能把我玩得没命。”

    话音几乎是将将落下,帘帐就已经被扯散开来。

    烛火燃尽,天光盛极。

    霍皖衣并不知晓自己做了桩打破规矩的坏事。

    站在门外的少年紧握着腰间的玉佩,抿着唇,听着屋中还未罢停的声响,扯出个很不自然的笑容:“谢相今日不上朝吗?”

    为了衬应喜事着了身粉衣的侍女犹豫片晌,轻声回答:“陶公子,谢相今日告假。”

    陶明逐点了点头,心中晦涩,勉强道:“我还未见过谢相迎娶的新夫人。”

    解愁眉头微蹙,低首道:“公子不若晚些时候再来?现下就算是等,也是等到有空闲了才能相见。”

    陶明逐道:“也好。”

    他不甘心地往解愁身后望去,像是要透过这紧闭的房门看到里面一样。

    “代我向谢相问一句好。陛下登基之前,他也是难得留在府里,现在事情尘埃落定了,我想和他再叙叙旧。”

    末了,陶明逐临走前又道:“新夫人未必就是整个相府的主人,以他现在的身份,不说在这府里,哪怕是在平民百姓之家,也轮不到他做主说话。解愁姐姐,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解愁不知听没听进这句,只是依旧垂首:“陶公子慢行。”

    作者有话说:

    把谢相很行打在公屏上。

    浅走个宅斗打脸支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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