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两样东西递到他手上时,他明显怔忡了下。却只是端起杯,一口便喝了那杯红彤彤的果汁。
“可惜没有冰。”他说。
“你不能喝冰的。”她想都没想,顺口便答。
他突地笑得灿烂。那是他们冷战以后,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那样的笑。她有片刻的楞神,却听到他继续。
“其实,我最怀念的,还是你给我加了料的‘蕃茄汁’,那至少,让我觉得真实,真实的你……”
“安旭……”她忽然觉得心里哽得慌,抱歉或者其他的什么话已经到嘴边了,他却递过来那个蛋挞。
“你吃吧。”
“我是专门给你买的,你一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说着,夏文丹就脸红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关心让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滞了下,却仍是坚决地把蛋挞递到她手上。她听到他淡淡地说。
“这个,我吃不了。从小,我就对蛋白质过敏。”
她握蛋挞的手颤了下,终是什么也没说,把一整个蛋挞塞进了嘴里。
她记得,一点也不好吃,甚至,有点苦。
凭着记忆和嘴巴,她最终找到了那家店。已是隆冬,店内的人并不多。不过特色产品却样样俱全。夏文丹在柜台前流连了很久,可是除了蕃茄汁,她实在不知道还应该给他买点啥。
因为顾客少,店员出奇的热情。橱窗内的商品件件都成了“招牌产品”。夏文丹真有全买下来的冲动。
“老板,给我来个蛋挞。”
身侧很好听的女声。夏文丹下意识地扭头。
居然是她!
“你是……angela……”
身侧的女郎流苏围巾遮了半张脸,她实在不能确定。
可立刻,正接过蛋挞的人便回了头。
“你是……夏小姐……”
她居然一口喊出了她的名字。想来,她们也只不过见过一面而已。
“你怎么会在这儿?”
夏文丹一边问着,目光却下意识地瞟着门外。
安静的路边,只有她自己的那一辆车而已。
“哦,这边有个秀,邀请我过来。”
“你的‘御用摄影师’呢,没和你一起过来?”踌躇了半天,夏文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谁?”angela怔忡了片刻,笑,“你是说dark?谁告诉你他是我的‘御用’的?我哪儿用得起他?再说,他现在正在菲律宾养病,我们谁要是打扰了他,刘松不撕了我们的皮才怪!”
养病?!
夏文丹的心蓦地一紧,声音已有些急。
“他怎么了?为什么会去菲律宾?你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你怎么会扔下他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养病?”
angela有些奇怪地看着夏文丹。直到今日,她方才确定程亦鸣心中的那个女人原来是就是面前的这个。难为他那么小心地收藏,那么处心积虑地替她打算,原来,都是为了她……
“夏小姐,我想,你误会我和dark之间的关系了。一直以来,我们都只是工作上最好的parter。是,我承认从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他。那么帅的男人,谁不喜欢呢?可是……”她摊开自己的双手,“他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也许,媒体上曾有过关于我们的暧昧报导,那也只不过是……为了宣传我而搞的噱头罢了。在我们这一行,这个很普遍的,你应该明白。所以,在公事上,我们是配合最默契的一对;但在私人问题上,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知道我这样说,你明不明白……”
夏文丹的头脑一片混乱。不是angela说得不明白,而是她说得太明白。那些照片,那些报导,还有通过程亦鸣自己的嘴说出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她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了,一定是有的,可是,她思考不了,她没法思考。她只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是,她只能匆匆忙忙地说:“哦,我想我之前也许是弄错了一些事情。可是……可是那些现在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他在哪里?菲律宾那么大,我到哪里可以找到他?还有,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养病?”
angela再度摊开自己的双手,在国外呆的时间长了,她觉得自己也沾染了不少西方人的行为习惯。比如,像现在这样不停地摊开自己的双手,借此来掩饰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
“对不起,夏小姐,我刚刚说过了,我和他,我是说和dark,其实私底下并不熟悉。所以,你的问题我没法回答。不过,”她拿过自己的包,在里面胡乱阵翻找,找出一张名片,“这是他在北京治疗时主治大夫的电话,我想,也许你可以从他那里了解你想知道的内容。”
“谢谢。”夏文丹如获至宝般接过。
“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angela拿过自己的蛋挞,冲她挥挥手。走到门口,她忽地停住。
“其实,我一直猜测,他不能喜欢上我的原因,是他的心目中有另一个女人。夏小姐,直到今天见到你,我才知道,我不是猜测,我只是说中了一个事实。”
夏文丹已掏出手机准备给杨医生打电话,乍听这话,她猛地抬起头来。
“不,你错了,他不喜欢我。”她笑,很无奈地,“我想,喜欢一个女人的男人,一定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
“你结婚了?”这一次,震惊的是angela。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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